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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声音带着哭腔:“我爹上个月战死了,我哥昨天没了……下一个,就是我了对不对?”
老兵闭上眼,满心苦涩,只能摇头:“别说话,不敢怨、不敢喊、不敢逃。逃者立杀,战者必死,主人要的,就是我们三方男人,死到近乎绝迹。”
侧边监视的机甲卫兵冷声警告:“私语乱心,动摇军心,再敢妄议,就地斩杀!”
两人瞬间噤声,所有苦楚、所有不甘、所有绝望,尽数压在心底,麻木地跟着人流,再次向着冰系联军的防线冲锋。
新一轮血战瞬间爆发!
千万岩居残兵、新兵组成的人海,踩着遍地尸骸残冰,悍不畏死地冲锋碾压。
冷士战士举残缺冰剑,近身劈杀,寒气封喉,每一次挥剑都用尽最后力气,砍翻身前的岩居士兵,自身也被后续人海重创倒地;
寒渊法师结残破法阵,漫天冰锥、冰墙、冰封天幕层层铺展,竭力阻拦冲锋浪潮,稀薄的冰系灵力一次次炸开,一次次反噬自身,无数法师口吐鲜血,依旧死撑结阵。
每当两族防线即将彻底崩塌、营地即将被攻破之际,木头立刻下达精准控杀指令:
“收敛总攻火力!停止全域清场!仅保留零星远程惩戒输出!”
两百尊战斗机器人严格执行命令,绝不彻底踏平营地、绝不全歼残敌。
高级爆不再覆盖全域,只定点轰炸密集兵线;
高级切割不再漫天收割,只斩断冲锋与结阵节奏;
高级烈焰不再焚尽战场,只灼烧冰系结界、消耗敌方灵力。
机甲始终牢牢掌控战局节奏——压而不灭、残而不毁、败而不绝。
故意留给两族残兵喘息之机,留给他们收拢人手、征召新兵、重整防线的余地,只为让这场消耗战无限延续。
木头冰冷复盘全局,神识传回主峰举火天:
“主人,战局稳定持续消耗。冷士、寒渊持续征召幼龄男丁补线,岩居持续全员填阵。三方男性战力损耗稳步递减,目前剩余战力已不足开战之初的七分之一。”
“严格按照指令拉锯,绝不提前终结战事,持续耗兵,直至达成二十分之一、三十分之一的清零底线。”
主峰主殿内,举火天靠着族长病弱的肉身,听着传回的战报,感受着战场源源不断的男性战力消亡,眼底只剩极致的冷漠与掌控。殿内石砖缝隙凝着终年不散的寒气,殿外风雪呼啸,不断传来前线战场惨烈的厮杀声响,一道道传讯石符在大殿之中悬浮流转,各地战报源源不断递交上来。
被神魂操控的岩居族首领缓缓抬起手,声音沉闷又威严,传遍整座主峰大殿。
“传令前线各部,继续战。不计伤亡,打一场实打实的消耗战。”
话音刚落,站在队列前排的几名岩居族老将脸色骤变。一名鬓发花白的老将跨步出列,双拳攥得咔咔作响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族长!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!我们的族人一批一批倒在冻土之上,冷士战士与寒渊法师同样死伤惨重!再这样无意义的消耗,三族的根基就要彻底垮掉!”
另一名文官也跟着上前,语气满是痛心:
“族长,我们是要御敌,不是要把自己的族人活活耗死!无数家庭已经家破人亡,再继续下去,异冷星将再无青壮!恳请族长收回命令!”
殿内接连好几名心系族群的臣子纷纷站出来劝谏,大殿之中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劝阻声。
“还请族长三思!”
“无谓的牺牲毫无价值啊!”
被举火天操控的首领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,口中吐出一道密令。
“暗中传讯我的亲卫,所有公然反对战局的势力,杀无赦。”
藏在殿柱阴影里的亲卫早已等候多时,得到指令瞬间暴起。寒光一闪,数道利刃裹挟劲风劈出。几声惨叫响起,方才仗义执言的几名忠臣,当场倒在了冰冷的石砖地面,鲜血顺着石缝缓缓蔓延开来。
余下的文武百官浑身一颤,人人脊背发凉,不少人吓得下意识后退半步,大殿瞬间鸦雀无声。
这时,平日里惯会阿谀奉承、察言观色的一批官员立刻跨步上前,躬身行礼。
“族长高瞻远瞩,我等愚昧,方才妄加置喙,还望族长恕罪。”
“战事为重,凡敢阻挠大局者,死不足惜!我等绝对遵从族长一切号令!”
这些见风使舵之辈顺势填补了死去忠臣空出来的权位,一个个手握实权,对首领的命令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违抗。
被操控的岩居首领目光扫过下方俯首帖耳的众人,高声颁布下一道更为残酷的政令。
“传令全境,岩居、冷士战士、寒渊法师三族境内,所有学堂尽数捣毁!房舍推倒,授课石台砸碎!所有记载战技、法术、知识的书卷典籍,全部收缴焚烧!”
一名负责文教的官员浑身一抖,壮着胆子颤声开口:“族长!那些是三族千百年积攒下来的传承!一旦焚毁,后世子孙再也学不到本领,万万不可啊!”
“私藏书卷手记者,株连全族,杀无赦!”首领直接打断他的话,根本不给辩驳的余地。
命令顺着传令石符飞速送往异冷星四面八方。
一座座学堂被武装卫队强行攻破,木石搭建的屋舍轰然倒塌,熊熊烈火在各地燃起。无数记载冷士搏杀招式、寒渊冰系法术的典籍被成堆丢进火堆,纸张在烈焰之中卷曲碳化,漫天灰絮随风飘荡,落满荒芜的村落街巷。
村落之中人心惶惶,到处都是压抑的抱怨与哭泣。
一处岩居村落,一名老匠人望着自家被搜出来的祖传技艺手记被扔进火堆,跪倒在雪地之中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