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完这些，维泽尔和艾尔妲并没有立刻终止对话。

两个人彻底放开了话题，不再局限于一个方面，而是天南地北随意闲聊。

大大小小的见闻、秘闻、细节全都唠了个遍，维泽尔也借此知道了许多隐秘。

比如，蕾米埃尔其实在一段时间里变成过拉拉，而弗林特工坊的家主和下属关系似乎有些暧昧……

没想到艾尔妲竟然知道这么多八卦。

最后，艾尔妲忽然语气认真地对维泽尔提了一句，让他以后有空务必去一趟hIA总部。

她说那里有给维泽尔的惊喜。

维泽尔听完心里满是疑惑。

他自打来到这个世界，从头到尾都和hIA没有半点交集，既没有合作往来，也没有任何牵扯纠葛。

虽然满心怀疑，但他还是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，打算日后有空再亲自过去一探究竟。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艾尔妲轻轻抬手，直接撤去了笼罩在周身的空间领域。

原本朦胧隔绝的空间光影瞬间消散一空，维泽尔的意识立刻归位。

此刻依旧是他全权掌控着躯体。

维泽尔在此前便说明了他来这个世界的目的，就是回收散落的以太本源。

艾尔妲则是表示近期事务缠身，整片巢主空洞乱象丛生，急需她坐镇，根本抽不出空闲陪同维泽尔一同行动。

不过她作为世间少有的完整结使，对以太的感知力达到了近乎逆天的地步。

哪怕隔着层层空间，也能精准锁定以太本源的方位。

维泽尔手中虽然持有莱姆尼安空洞的空洞核心（业核），也能靠着共鸣隐约捕捉到其他以太本源的联系。

但那种感应模糊又微弱，飘忽不定，和艾尔妲精准清晰的感知比起来，完全不在一个档次。

紧接着，艾尔妲将现存所有以太本源的分布情况，一一告知了维泽尔。

第一种是早已彻底和这片世界的天地规则相融的空间维定型本源。

这种无法回收。

第二种是行踪成谜、百年来不知所踪的灵态型本源，至今无人寻得踪迹。

第三种是此刻握在维泽尔手中的音律系以太本源。

最后一种，便是艾尔妲自身执掌的风属性以太本源。

刨除这四种无法获取或是已然归属既定的本源，其他所有剩余的以太本源，全部集中在同一个地方——神之迷宫，也就是帕帕戈空洞的核心区。

并且艾尔妲还说明维泽尔并不需要集齐所有以太本源。

他已经具备吞噬之力，只需要足够的本源支撑就行。

至此，成神的道路已经指明。

业核（神权），以太本源（神力），强大到足以容纳以上两个的躯体（神躯）。

两人又聊了一些关于帕帕尔空洞的事，艾尔妲便打算离开了。

可就在临走的前一秒，她忽然转头，看向眼前启明星的这具躯体，平静开口询问：

“接下来的路程，你要不要暂时附身在我身上行动？”

就是这简简单单一句话，瞬间让精神世界里的启明星心弦紧绷，整个人彻底慌了神。

此刻躯体的掌控权虽然在维泽尔手里，她只是蛰伏在精神深处的一缕意识，无法干预外界的一切，却一字不落地听完了两人所有的对话。

一股莫名的慌张、忐忑与不舍，瞬间填满了她的整个心口。

她自己也说不清这份强烈的情绪到底从何而来。

理智上她无比清楚，如今的自己早已今非昔比。

不仅跟着维泽尔修习了大量基础魔咒，精神力愈发坚韧，身体也将经过特殊药剂的淬炼改造，以太适应性大幅提升，后续身体素质还会变强。

哪怕没有任何人陪同，独自生存也不是问题。

可情感上，她根本说服不了自己。

她真的舍不得。

但这份酸涩浓烈的不舍，她不敢说出来。

一来，对面艾尔妲·挽昼这种大人物，地位尊崇，而她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少女。

二来，她没有任何立场，更没有资格干涉他的任何选择。

维泽尔心思敏锐，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精神世界里，启明星慌乱不安的异常情绪。

但他没有当场戳破，只是神色平淡地看向艾尔妲，出声询问。

“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？”

艾尔妲神情始终沉静淡然，话语客观又直白。

“这具肉身底子终究有限，天生上限早已固定。

你的力量对于这具身体来说没办法完全承载。”

艾尔妲说的不仅没错，而且完全正确。

凡人之躯终究有穷尽，启明星的身体再怎么强化，也撑不住维泽尔这等顶级的力量。

而艾尔妲的结使躯体，绝对是当下最完美、最适配他的力量容器。

甚至可以让他更进一步。

维泽尔听完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
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下来，落针可闻。

艾尔妲没有催促，只是静静伫立在原地，耐心等待着他的最终答复。

可这份短暂的沉默，对精神世界里的启明星来说，却是无比漫长的煎熬。

焦虑一点点蔓延，委屈一点点积攒，心口堵得发闷，鼻尖阵阵发酸，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，浓浓的酸涩感涌上心头，让她莫名想要掉眼泪。

十几秒的沉寂过后，维泽尔终于缓缓开口，语气淡淡。

“不必了。如果是你的话未免太过无趣，没有半点挑战可言，也没有养成的成就感。”

艾尔妲抬眸，深深凝视着眼前的人。

哪怕映入眼帘的是启明星稚嫩青涩的脸庞，她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这层外在皮囊，直达维泽尔灵魂。

片刻后，她微微颔首，不再多言，身形化作一缕清透的风光。

随着艾尔妲离开，精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