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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魔物大举冲城,都得搭送进人命去,最严重的一次连常运师兄都战死了。
正当他游移不定时,真武殿外一道清风吹进来,苏宁抬头望去,忽然怔了三息。
杜兰也转身望去,映入她眼中的,是一张鬓染霜丝、身着星卦墨裘、沧桑却仍威仪似岳般的面庞。
钟紫言略一抬手,一柄映着星辉幽光的长刀显出样貌,其中偶有龙吟。
他道:“拿它去,小心些。”
苏宁怔罢,赶忙弯腰执礼:“掌门师伯。”
杜兰望了钟紫言片刻,拿了那柄刀跨步出门。
真武殿内,苏宁仍旧弯着腰,他心中不由得感叹一声,终究是上一辈的至亲师兄妹,掌门信物【退魔刀】说给就给。
“宁儿,许久不见,修行落下了。”
钟紫言一股微弱灵力送出,轻松教苏宁直了腰。
苏宁望着这位从小看着他们长大,如山如父般的沧桑道人,心头不由得生出敬意,露出亮白的牙齿,笑道:
“东域在打仗,槐山好些事我得盯着,修行时间不太够。”
钟紫言和煦指了指旁边的凳子,示意苏宁坐下说。
二人简单聊了一些近况,苏宁见这位掌门师伯突然停顿,脸上的笑容消失无踪,于是他赶紧提起心神,聚精待闻。
“新元十三年,常运死时,你是第一个到场的?”钟紫言平静一问。
苏宁心头霎时震悸,他眸光愣滞,足足顿了五息,眼神逐渐灰暗下来,点头道:
“是,当时我在聚宝城,正与司徒游方商谈次年的斗法大会事宜,有人来报说魔物破了城,我二人便带了一批同门去查探局势。”
“那一年出大头力的是猎妖盟,常师兄作为统领之一被安排在戌区,他分管戌区二十座塔楼。”
“我与司徒游方到时,戌区已经崩破一半,因担忧常师兄安危,司徒游方以【驱魔紫雷符】和【百纳符衣】轰阻魔物,我则进去寻人。”
苏宁一边说着,手指开始成拳紧握,声音哽咽:
“自戌区十三楼往东寻去,所过之处尽是被吃剩下的残肢断臂,我穿寻至十六楼里……便…便看到了师兄的头颅……”
“他身子被啃没了,双目血水尚热,脖颈间连着两寸长的骨头,我慌乱将他用布包裹,待撤离出来时,那几座楼不知怎的轰然崩塌,而后不到半个时辰,您和澹台师伯他们赶来,局势才得以平复。”
苏宁说罢,把自己的眼泪抹干净,他年纪不小了,但每每想到这件事,仍旧觉得愧疚,如果他和司徒游方早去几柱香的时间,说不定就能救下人命。
当他诉说完,抬起头去看坐在主位上这位长辈时,映入眼中的却是一双如深渊凝视般的目光,这目光……在审视自己!
审视什么?
难道,是在怀疑自己暗害同门师兄?
“师伯……我……”苏宁急切想要辩解,话到嘴边,却见主位上的道人微一抬手,示意他不必激动。
那种被审视的深渊一般的压迫感随即消失不见,苏宁后背已经开始流汗。
钟紫言正色又问:
“你可还记得详细景貌,当时那戌十六楼里更详细的景貌!”
苏宁沉默回忆,良久:
“新元十年后,御魔城楼重新加固,制式一般,除了中央枢楼,其余的一律分两层,上层作寮台,四面开门,下层是休憩的间殿,我自下层穿入,从间殿中看到了常师兄……”
“其中杯桌被灵气裹搅破碎,更有残肢白骨零散洒落,墙面尽是血水,常师兄躺在上寮台的第一个台阶上,我心痛欲裂,克制情绪将他包裹。”
钟紫言眉头逐渐皱起:“他身旁,可还有其他物什?”
苏宁极力回忆,用不太确定的口吻道:
“局面残破,许是……许是还有一些别人的残骨,我也记不太清。”
钟紫言又问:“常运平日里,可有结下深仇死怨?”
苏宁思索着摇头:“不曾听闻。”
殿中,一声幽幽叹息传出,苏宁只听主位上的道人吩咐道:
“你去将新元十年后,御魔城发生之事所有卷宗搬至波月洞府中,尤其是涉及修士们的言语讲说册本。”
“吾之行踪不可透露!”
待苏宁听到第二句话时,这殿里早没了人影,自家这位掌门师伯功参造化,早已是在谋求金缕尊位的大真人,以他的修为境界,来去之迹根本不可能察觉。
苏宁抹了汗珠,仍旧起身朝着主位执礼一拜,而后开始出山去搜调卷册,那些卷册都在云河宗下的联盟藏录阁楼。
午间,藏风山波月洞府外,一道身穿朴素棕袍的人影走入其中,来人发色黑白相间,容颜虽然依旧是中年人模样,但行走之间已显露老态,他手腕上带着一串绿色草珠,笑道:
“老四在前线打仗,你倒是得了空闲,来这里偷懒。”
钟紫言望着这位已显迈气的老兄弟,板着脸打趣道:“东域人手不够,是该你为门派尽力的时候了,我批准你收拾收拾,去做贡献吧。”
唐林笑骂道:“说你抠,还真抠上了瘾,连我这把骨头也不放过,今夜入梦我便去找陶师伯告状,便道你肆意弄权,欺辱同门师兄弟。”
钟紫言哈哈大笑:“那你这算盘可不如老大会打,今夜是睡不成了。”
他边望着唐林,边示意他坐下说,眼中却微不可查闪过一抹忧色。
唐林老了,唉。
当年的月下八子,要说他最担心谁在修行上断夭,非面前这位师兄莫属。
原因很简单,其他那些师兄弟们,包括杜兰,都是极擅长从争杀里谋机缘的,每个人都有机会从生死里悟出要紧道理,唯独老二唐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