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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醒非刚刚稳住身形,黄金剑横在身前,金色的剑气凝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。
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浩瀚女王的动作,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,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便迎面砸来。
啪!
清脆到极致的爆响声。
空气被巨尾硬生生抽爆,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。
刘醒非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座大山撞上,五脏六腑瞬间移位,喉咙一甜,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。
咻——
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,以比来时快上数倍的速度向后倒飞出去。
黄金剑脱手而出,钉在了远处的石壁上,发出一声哀鸣。
浩瀚女王的这一击,蕴含了她全部的力量,没有丝毫留手。
刘醒非的身体撞破了大殿后方的最后一道石墙,带着漫天的碎石,划出一道凄厉的抛物线,然后——
一头栽进了下方翻涌不休的岩浆之中。
轰!!!
滚烫的岩浆瞬间被激起数十丈高。
金红色的岩浆汁水如同暴雨般漫天喷洒,落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刺耳声响,腾起阵阵白雾。
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。
只有岩浆翻涌的咕嘟声,和浩瀚女王粗重的、带着嘶嘶声的呼吸声。
她盘踞在大殿的废墟之上,巨大的金色蛇尾缓缓摆动。
冰冷的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下方那片沸腾的岩浆湖,等待着。
时间,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岩浆湖翻涌的咕嘟声骤然变调。
原本只是缓缓冒泡的金红色液体,突然像被投入了一颗炸雷,猛地向上隆起一个巨大的鼓包。
浩瀚女王的竖瞳骤然一缩,还没等她做出反应——
轰!!!
岩浆柱冲天而起,高达百丈。
滚烫的岩浆裹挟着碎石,如同流星雨般砸向四面八方,将残存的殿宇彻底夷为平地。
一道金色的身影,从那足以将钢铁熔成铁水的岩浆核心中,一跃而出。
刘醒非悬浮在半空中,肌肉块的身体上,还沾着未干的岩浆,正顺着虬结筋肉的肌肤纹路缓缓滑落,滴落在下方的岩石上,烧出一个个冒烟的小洞。
可那能把活人瞬间烫成焦炭的高温,落在他身上,却连一丝灼伤的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他甚至微微眯起了眼睛,露出了一丝近乎惬意的神情。
那滚烫的触感,对他而言,不过是盛夏午后一头扎进冰泉里的舒爽。
刺激是刺激,却连他的皮肤都伤不到分毫。
浩瀚女王盘踞在废墟之上,巨大的蛇尾猛地绷紧。
她看着空中那个浑身浴火的身影,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充满警惕的嘶嘶声。
刚才那一击,她明明用了十成的力气,就算是一座山,也该被砸成齑粉了。
可刘醒非但没死,反而像是……被激活了什么。
刘醒非缓缓抬起手。
他的皮肤下,有金色的纹路在游走,如同活过来的河流。
一股神秘的、从未被完全释放过的力量,正在他的四肢百骸中苏醒、流淌。
那力量温柔又磅礴,像千年前传唱的古老史诗,一字一句,都带着撼动天地的重量。
紧接着,史诗的调子陡然拔高,变得炽热、狂烈。
火一样的力量从他的丹田处爆发出来,瞬间席卷全身。
那是一种刺痛到极致的滚烫,仿佛每一寸骨头、每一滴血液都在燃烧。
但这种疼痛,非但没有让他虚弱,反而让他的眼神越来越亮,越来越锐利。
潜力觉醒,第一层。
刘醒非深吸一口气,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、燃烧。无形的威压以他为中心,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,压得浩瀚女王都忍不住向后退了半寸。
但这还没完。
他体内的力量还在疯狂攀升,如同决堤的洪水,冲破了一道又一道尘封的枷锁。
那些被他刻意压制的、隐藏在灵魂最深处的东西,终于在生死关头,彻底苏醒了。
恐怖复苏,第二层。
天空暗了下来。
刘醒非的背后,开始浮现出巨大的、模糊的虚影。
最先显现的,是一只母蜘蛛。
她美得惊心动魄。八只复眼如同最纯净的琉璃,流转着能让人沉沦的惑人光芒。
蛛腿纤细如银丝,上面点缀着细碎的金色花纹,在阳光下泛着梦幻般的光泽。
她的腹部圆润饱满,刻着繁复而神秘的图腾,每一根蛛丝都泛着珍珠般的柔光。
任何人看到她,都会不由自主地失神。
甚至会生出一种荒谬的念头:被这样美丽的生物吃掉,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。哪怕最后变成她的粪便,也是一种荣幸。
这就是母上蛛,万蛛之母,所有蛛类生灵的起源。
紧接着,第二道虚影在母上蛛的旁边缓缓凝聚。
这是一只雄蛛。
他没有母上蛛那般惑人的美丽,却有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他的腿长得不可思议,八条长腿如同撑天的巨柱,每一根都延伸到云层之上,仿佛整个天空都被他的腿支撑着。
他的头颅永远高高扬起,眼睛望着九天之上,连看都不屑于看脚下的众生一眼。
这就是顶上蛛,万蛛之中战力最强的存在,一生只与天空为敌。
浩瀚女王的呼吸猛地停滞了。
她活了上千年,见过无数奇珍异兽,也听过无数上古传说。
她知道这两只蜘蛛意味着什么。那是早已灭绝在神话时代的、真正的太古凶兽,每一只都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。
可刘醒非的体内,竟然同时沉睡着这两头盖世奇蛛的血脉?
就在浩瀚女王心神剧震的瞬间,异变再生。
在母上蛛和顶上蛛的头顶,那片原本已经漆黑如墨的天空中,又出现了一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