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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轰然炸响。
无数惨白的骷髅兵踩着粘稠的黑泥破土而出,它们手持锈迹斑斑的骨刀,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,密密麻麻如同蚁群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更有身披黑甲的鬼将骑在骨马上,手中战斧拖在地上,划出刺目的火星,周身缠绕着浓郁的怨煞之气,每一次呼吸都吐出冰冷的黑雾。
它们不再是普通万魂幡中那些散乱的游魂,而是训练有素、悍不畏死的阴兵军团,踏着整齐的步伐,如同一道黑色的潮水,朝着释游天渡派的阵营碾压而去。
“区区阴鬼,也敢在我佛门前放肆!”
前排的释游天渡派僧人齐声怒喝,脸上满是不屑。
他们本就是为了围剿邪道而来,对付阴鬼更是刻在骨子里的本事。
只见数百名僧人同时结印,掌心腾起耀眼的金光,一道道掌心雷如同金色的流星,朝着鬼潮砸去。
按理来说,这本该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佛门至阳至刚的法力,正是一切阴邪的克星。
寻常的骷髅兵,挨上一记掌心雷便会瞬间化为飞灰;便是厉害些的鬼将,在金刚经的超度声中也会神魂消散。
过去千百年,不知多少邪修的万魂幡,折在了释游天渡派的僧众手中。
可今天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金色的掌心雷砸进鬼潮,确实炸碎了最前排的几排骷髅兵。
但更多的骷髅兵踩着同伴的碎骨,毫不停歇地冲了上来。
更诡异的是,那些本该对阴鬼有致命杀伤力的金光,落在许多鬼将身上,竟只溅起了几点火星,连它们的黑甲都没能击穿。
一名身着青色僧袍的执事见状,怒喝一声,祭出了手中的金刚杵。
那金刚杵通体鎏金,刻满了梵文,本是降魔利器。
可当他将金刚杵砸向一名鬼将时,鬼将只是抬手一挡,“当”的一声巨响,金刚杵竟被震得倒飞出去,那执事也被反震之力震得口吐鲜血。
“怎么可能?!”
他失声惊呼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没有人回答他。
下一秒,那鬼将的战斧便劈了下来,将他连人带僧袍,劈成了两半。
血光溅在旁边僧人的脸上,他们终于慌了。
他们不知道,阴邪怕佛门,怕的从来不是那身僧袍,
也不是那些背得滚瓜烂熟的经文,而是那颗慈悲济世、明心见性的佛心。
只有真正的有道高僧,他们的佛法中才蕴含着天地间的浩然正气,才能从根源上净化阴邪。
可释游天渡派传承至今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清修之地。
这里的僧众,有的是为了躲避仇家而来,有的是为了修炼佛门的高深功法,有的是为了宗门的权势与地位。
他们每日敲钟念佛,可心中装的却是功名利禄,是贪嗔痴慢疑。
他们的修为或许不低,能熟练地施展各种佛门法术,可他们的佛法,早已没有了灵魂。
而王秀楚的万魂幡,不是普通的万魂幡。
这是至尊级万魂幡,里面的每一只阴魂,都积攒了万年的怨煞与戾气。
没有真正的佛心加持,再精妙的佛法,在这滔天的怨念面前,也不过是虚有其表的花架子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一名僧人正在念诵《往生咒》,想要超度身边的骷髅兵,可他心中满是恐惧,念出来的经文断断续续,毫无威力。
反而被骷髅兵抓住破绽,一刀刺穿了喉咙。
另一名僧人祭出了佛光罩,想要护住自己,可那佛光黯淡稀薄,被几只鬼兵一拥而上,瞬间便被撕成了碎片。
黑色的鬼潮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冲垮了释游天渡派的防线。
金色的佛光一片片熄灭,僧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,鲜血染红了大地。
原本气势汹汹的佛门联军,此刻竟成了待宰的羔羊。
只有寥寥数人,还在苦苦支撑。
为首的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和尚,他身着大红僧袍,是释游天渡派的罗汉堂首座。
他一生潜心修佛,佛心坚定,周身萦绕着浑厚的金色佛光,但凡靠近他的阴兵,都会被佛光灼烧得滋滋冒烟,化为飞灰。
他手中的九环锡杖每一次挥动,都能清空一大片区域。
可他一个人,又能挡得住多少呢?
亿万阴魂组成的鬼潮,源源不断地从十方鬼域中涌出。
老和尚身边的弟子一个个倒下,他的佛光也越来越黯淡,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。
不远处,苦海副门主死死地盯着这一幕,握着拳头的手,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。
他原本以为,有释游天渡派的僧众在,对付这杆万魂幡绰绰有余。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这杆至尊万魂幡的威力,竟恐怖到了如此地步。
他抬头望向悬浮在半空中的王秀楚。
那个女子静静地站在万魂幡下,衣袂翻飞,神情冷漠,仿佛脚下这场惨烈的屠杀,与她没有半点关系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,从苦海副门主的心底,缓缓升起。
十方鬼域的黑潮已经漫过了释游天渡派大阵的第三道防线。
王秀楚悬立于万魂幡的正上方,玄色衣袍在阴风里猎猎作响。
那杆传说中的至尊级法宝此刻完全展开,如同一幅无边无际的墨色天幕垂落人间,幡面之上,亿万冤魂扭曲嘶吼,凝结成实质的怨毒之气,连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“阿弥陀佛——”
数十名僧人齐声诵念《渡厄经》,金色的佛光如同潮水般涌向黑潮。
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:那些本应净化邪祟的佛光,触碰到万魂幡散出的阴气时,非但没有将其消融,反而像投入滚油的冷水般骤然炸开。
佛光寸寸碎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