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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露重,列车依旧在黑夜里持续颠簸震颤。
车厢灯火调至昏暗大半,大半乘客早已深陷沉睡,鼾声错落交织,掩盖了许多细微动静。两个女孩互相体谅,默契轮换休息,一人靠着座椅浅寐,一人清醒守着,轮流依偎着熬过漫长寒夜。
周遭浊气沉沉、人声低哑,唯独刘醒非身侧这片区域干净安稳,让两个紧绷了一路的女孩难得卸下了戒备。
约莫三更时分,过道尽头的卧铺隔间里,忽然传出一阵细碎诡异的动静。
不是翻身的轻响,也不是睡梦的呢喃,是布料摩擦的窸窣、压抑的挣扎,还有少女极力隐忍、不敢放声的细微闷哼。
声音极轻极隐,混在车轮轰鸣里,凡人稍不留意便会彻底忽略。
可守夜的马尾巴女孩心思细腻、耳力敏锐,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那股不对劲的异响。
她心头一紧,瞬间坐直身子,下意识转头看向端坐不动的刘醒非,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怯意与急切:“喂,你听,隔壁卧铺怪怪的,好像有人出事了,能不能……麻烦你过去看一眼?”
长夜车厢,鱼龙混杂,她只是普通女孩,心底胆怯,不敢独自探查,第一时间便想求助身旁这位看着温和可靠、一身干净正气的陌生青年。
刘醒非纸身凝神不动,眉目平静无波。
他元神澄澈,早已透过层层木板与人群,将隔壁隔间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,内里龌龊勾当尽收眼底。但他此行唯一宗旨只为寻访张氏卜族线索,不沾凡尘纠葛、不惹俗世因果。
于是他语气淡然,温和却疏离,轻轻摇头:“出门在外,各有各的私事,夜里车厢杂乱,不必多想,不要随意打扰别人。”
说完,他便收回目光,依旧静坐窗边,无动于衷。
马尾巴女孩被他一句话堵回,心底的不安与善意却压不下去。
那细微的挣扎闷哼断断续续,听得她心头发慌、坐立难安。她分明听得出那是女孩害怕无助的声音,绝非寻常睡姿乱动。
“可是真的不对劲……”
她咬了咬唇,终究是心软善良,做不到充耳不闻、坐视不理。
见刘醒非无意出手,她不甘心就此作罢,悄悄起身,屏住呼吸,借着昏暗灯火,顺着窄窄过道,一步一轻挪地朝着传出动静的卧铺隔间走去。
越靠近,异响越清晰。
布料撕扯的轻响、女子极力压抑的颤抖呼吸、还有男人低沉蛮横的压制声,混杂在一起,格外刺耳。
马尾巴女孩心脏怦怦狂跳,探着脑袋悄悄往隔间里一望。
昏暗狭窄的卧铺格子内,场景不堪入目。
一个身穿短褂、面色粗鄙的中年男人,死死压在一名十四五岁的青涩少女身上,一只手攥住女孩挣扎的手腕,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少女的嘴巴,不让她出声呼救。
少女眼眶通红,泪水满脸,浑身剧烈颤抖挣扎,四肢拼命蹬踹,却力气悬殊、根本挣脱不得,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闷响,满眼都是恐惧与绝望。
男人仗着深夜无人、乘客熟睡,借着车厢颠簸遮掩动静,竟公然在卧铺隔间之内,欲当众对少女行不轨之事。
一幕龌龊丑恶,赤裸裸撞入女孩眼底。
昏暗的卧铺隔间前,景象狰狞龌龊,少女泪眼婆娑、无助挣扎,整个人早已被恐惧吓得浑身僵硬。
马尾女孩又惊又怒,再也按捺不住,当即往前踏出一步,俏声厉喝,直直质问那作恶的中年男人:“你干什么!大半夜欺负一个小姑娘,你还要不要脸!到底怎么回事!”
她声音清亮,刺破深夜车厢的沉闷死寂。
正沉浸在邪念之中的中年男人被骤然打断,心头恶火骤起,猛地抬头,一双三角眼凶光毕露,满脸横肉狰狞扭曲。见拦路的只是一个单薄年轻姑娘,他心底最后一丝顾忌彻底消散,只剩下肆无忌惮的蛮横。
他猛地一把推开身下的少女,恶狠狠瞪着马尾女孩,声色暴戾,满口粗秽:“小丫头片子,少多管闲事!赶紧给我滚!再敢碍事,老子连你一起收拾,活活打死你!”
夜色幽暗,车厢寂静无人,他笃定自己可以一手遮天,区区一个孤身少女,根本不值一提。
换做寻常姑娘,被这般凶狠恐吓,早已吓得腿脚发软、仓皇退避。
可这马尾女孩看着清秀单薄、身形纤细,性子却是刚烈执拗,最是吃软不吃硬。对方仗势欺人、横行作恶在先,如今还出言恐吓、动辄喊打喊杀,彻底点燃了她骨子里的暴脾气。
她非但半分不惧,反倒胸膛一挺,眉眼凌厉,直直迎着男人的凶光,寸步不让,语气倔强到了极致:“你本事大得很是吧?来!你今天就打死我!我倒要看看,你光天化日、众目睽睽之下,敢肆意伤人!”
这番硬气回怼,彻底激怒了本就心藏恶念的中年男人。
男人脸色瞬间涨得紫红,怒喝一声,猛地挺身起身,蒲扇大的手掌直接扬起,迈步就朝马尾女孩扑来,打算狠狠扇她一巴掌,再把人狠狠推倒在地,震慑全场,扫清碍事的人。
周围熟睡的乘客隐约有声响异动,却依旧无人睁眼、无人敢管。
可谁也没有料到,看似柔弱纤细的马尾女孩,身负天生神力,只是平日温和内敛、从不显露分毫。
就在男人凶神恶煞扑近身、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,马尾女孩眼神一凛,抬手快如闪电,精准扣死男人挥来的胳膊。
纤细五指牢牢锁腕,看似轻盈一抓,却传出筋骨紧绷的闷响。
中年男人只觉胳膊骤然被铁钳死死夹住,浑身力气瞬间被锁死,任凭他拼命发力挣扎,手臂纹丝不动,半分挪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