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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一凡见水家老祖这般洒然决绝,便不再多作赘言,只嘱其寻一处僻静之地,便默随其后前往。
行至水家后山,一方静谧小院藏于葱茏草木间,院中风声轻簌,不闻半分尘嚣。水蓝月盘膝坐于院心青石之上,神识如无形罗网向四方铺展,丝丝缕缕探入周遭林莽,分毫不敢松懈,时刻警惕着暗处可能潜藏的动静。
院侧一间素净屋舍内,水家老祖斜卧在铺着软毡的卧榻之上,双目微阖,面上不见半分忧色,唯有一派平静祥和,仿佛此刻并非受邪力侵体、待人为其拔除,只是寻常小憩一般。
陈一凡立在榻前,周身神识缓缓外放,一缕凝着噬灵炎的神念如游丝,轻缓却坚定地探入水家老祖体内。神念穿筋走脉,终至脊柱之处,那盘踞骨间的蚀骨之力甫一感应到噬灵炎的气息,顿时如受惊的阴物,急急向骨骼深处萎缩蜷缩,妄图避其锋芒。
可噬灵炎岂会给它遁逃之机,如影随形追至骨隙,瞬间化作焰笼,将那股邪力牢牢包裹,灼灼炎火翻涌,不住地灼烧、炼化。邪力在炎笼之中剧烈挣扎,疯了一般四下冲撞,想要冲破这层禁锢,却次次撞在焰光之上,只落得力量愈发涣散,终是无半分可逃之路。不过须臾,那股蚀骨之力便被炼化殆尽,只余下一缕灰白色的轻烟在神念中浮沉。陈一凡凝神细探,这轻烟并无半分毒性,不过是邪力炼化后余下的残渣罢了。而在炼化的全程,他竟从那邪力中感知到一股极精纯的寒气,这寒气敛得极深,若非以神识细查,竟丝毫察觉不出其寒凉本质。
卧榻之上,水家老祖的额角、鬓边早已布上豆大的汗珠,顺着苍老的面颊滚落,微阖的双眼眼皮不住颤动,牙关紧咬,显是在蚀骨之力被拔除的过程中,承受着锥心刺骨的痛楚。
陈一凡依着此法,逐寸逐脉地清理骨间残余的邪力,时光缓缓流逝,一个时辰后,水家老祖体内的蚀骨之力终被拔除得一干二净,无半分残留。
此刻的水家老祖,恍如大病初愈,面色苍白如纸,唇瓣无半分血色,周身衣袍早已被冷汗浸透,贴在身上,连抬手的气力都似被抽干一般。他缓缓解开紧蹙的眉头,徐徐睁开双眼,眸中先是一丝茫然,而后便被清明与轻松取代,看向陈一凡的目光满是感激:“多谢陈小友出手相助!这么多年来,老朽的身子从没有这般轻松过,小友此番,实是救了老朽一命啊!”
“老祖不必多礼。”陈一凡唇角微扬,温声开口,“如今邪力尽除,只需静心休养数日,身体便能恢复如初,且不会对日后的修炼有半分阻碍。”
院心的水蓝月早已感知到屋内的动静,知晓拔除邪力之事已然功成,当即收了神识,起身快步走入屋中,见老祖无碍,又看向陈一凡,一双澄澈的杏眼凝着他,含情脉脉,轻声道:“小凡,多谢你。”
片刻后,水家老祖在众人的轻扶下,与陈一凡、水蓝月一同返回水家大厅。当老祖邪力尽除、身体无碍的消息传开,厅内上下族人无不面露狂喜,欢声低涌,再看向陈一凡的目光中,除却最初的感激,更添了几分发自心底的敬畏——那是对强者的由衷折服。
陈一凡与水蓝月便在水家留了下来,这一住,便是月余光景。白日里二人或同探水家秘境,或切磋修炼心得,陈一凡偶为水家族中后辈指点一二,水蓝月则伴在老祖身侧,照料其休养恢复,小院中常闻清谈笑语,倒也闲适。临行之际,二人感念水家相待之情,留下了不少珍贵修炼资源——瓶中是凝气淬体的上品丹药,匣内是蕴有灵力的精良法器,还有数卷适合水家修炼的上乘功法,件件皆是难得的至宝,让水家族人感激不尽。再三辞谢了水家的盛情挽留,二人方才携手离去,身影渐没于远山云雾之中。
一路晓行夜宿,餐风饮露,又经两月漫漫奔波,终至水蓝月的宗门山门。阔别许久,重回师门,水蓝月心中满是感念,径直前往内门拜见师父与宗门诸位高层。只是今时不同往日,她的修为早已突飞猛进,远胜师门长辈,诸位师长见此,哪还敢受她的晚辈之礼,纷纷起身避让,言语间满是惊叹与欣慰,宗门内一时也因她的归来,添了不少热闹。
而陈一凡,在送水蓝月至宗门后,便与她作别,孤身踏上了归途。他辗转回到自己昔日待过的几处宗门,只是每一次都如闲云野鹤一般,独来独往,从未显露真身。以他如今的修为,早已臻至深不可测之境,若有心隐匿行迹,敛去周身气息,便是宗门内的顶尖大能,也无从察觉他的存在,唯有风中掠过的一道轻影,似是从未来过。
辞别所有旧地,陈一凡只觉心头似卸下了一重无形的枷锁,连日来郁积的滞涩尽数消散,周身道韵流转间,心境竟隐隐有了几分明悟与提升。
他心中再清楚不过,修炼本就是一条独行于天地的孤路。修为愈高,脚下的台阶便愈险,身旁的天地便愈寂。那些曾相伴同行的亲友,或抵不过岁月磋磨,寿元耗尽而老死;或卷入宗门纷争、仇怨纠葛,殒命于刀剑邪力之下。走着走着,身侧的身影便越来越少,昔日的笑语欢声,终究会被岁月的长风吹散在归途。
眼睁睁看着至亲至友一个个从身旁离去,天人永隔,这份锥心的痛楚,对修士的心境而言,本就是最沉重的考验。有人熬不过这份蚀骨的孤寂,便索性封心锁情,终身不寻道侣,不愿再尝一次失去的滋味;也有人被这份痛楚磨去了心中的温软,变得冷硬漠然,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