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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宇文邕的情况倒是没有韦孝宽了解得清楚。
韦孝宽先是向四周看了一下,这才压低了声音道:“圣上心有郁结,又染了风寒,昨日才醒转过来,不想一夜过去,他竟又上吐下泻,方才再次昏迷过去,看上去更加虚弱了。”
尽管梁士彦心有准备,但却未料到宇文邕病得如此之重。宇文邕正值壮年,身强力健,正是大展宏图的时候,之所以如此虚弱,只怕还是因为晋阳失败,心结不解之故。
“韦大人,这事须得谨慎处置啊!”梁士彦凝重地看着韦孝宽低语道。
韦孝宽点头道:“我已调换了圣上屋外的守卫,并且传下令去,圣上需要静养,严禁他人前去探视,想来能瞒过一阵时日……”说到这里,韦孝宽便住口不语,再次低叹了一声,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与无奈。
闻言,梁士彦脸上岁月的沟壑又深刻了一分,惆怅焦虑的眼中闪过一抹希冀,“但愿圣上能够早日康复,不然时间拖得久了,不止这平阳有变,长安恐怕也……”
梁士彦没有名言,但韦孝宽又焉能不明白他的意思。此时此刻,他们心中想的更多的不是如何固守平阳,而是尽可能减少损失,不让此次的失败引起太大的动荡。
“韦大人,虽然下官不惧高长恭,也有信心保得平阳不失,但高长恭并非易与之辈,我等还是早作打算才是啊。”
顿了顿,梁士彦接着道:“圣上万金之躯,身系大周万千黎民百姓万不能有任何差池,依下官之见我们还是趁早将圣上送往长安。一则宫中无论是太医数量还是药材物资都远远多于平阳,对于圣上恢复大有裨益;二则长安安静安全也更适合圣上调养。”
“梁大人所言甚是,高长恭虽然目前没有动作,但我估计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围困平阳,到时候形势只怕十分严峻,要想守住平阳这座孤城,难,难,难!”
韦孝宽一连说了三个“难”字,可想而知平阳所面临的困难之巨大。
宇文邕挥兵三十万东伐齐国,光折损在高兴手中的就有十五万之巨,再加上在晋州损失的人数,总计损失了不下十七八万,剩下的人马也分散布防在各个周军,平阳能用之人不到五万。
高长恭虽然只有五万大军,但携大胜之势,士气如虹,斗志如火,兼之身后有整个北齐帝国支撑,物资补给充盈,与士气低迷,物资匮乏的周军截然相反。
昨天本来应该有一匹物资运至平阳城,但直到今日却还是不见踪影。想到高兴麾下那支来无影去无踪,杀人如麻的骑兵,韦孝宽便已经料想到那批物资最终的结局。而且韦孝宽也能断定,平阳城的一举一动一定都在高长恭的监视之下,任何消息想要传递出去恐怕都绝非易事。
“梁大人,待得今夜圣上情况好转,你便率人护送皇上返京,我自会全力以赴为你阻挡追兵!”脑中迅速权衡了当前的形势,韦孝宽眼中的忧色顿时一收,恢复了往日那般指挥若定的神色,严肃地对梁士彦说道。
“韦大人,下官身为晋州刺史,断后阻敌的任务理当交给下官。”韦孝宽正要出言反对,梁士彦却极其郑重地阻止了他,继续说道:“您经验丰富,又德高望重,不仅能平安护送陛下返京,更能在必要的时候压服四方。”
韦孝宽紧紧地注视着梁士彦,后者同样目光灼灼,彼此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决绝,也明白了彼此的意思。良久,韦孝宽才一揖到底,肃然道:“好,一切就有劳梁大人了!”
“大人放心!”虽然只是四个字,但梁士彦却说得斩钉截铁,铿锵有力。随着这四个字吐出,他那伛偻的背脊刹那间挺得笔直,身上颓唐的气息也突然消散不见。
韦孝宽正要说话,身后突然有士卒来报:“韦将军,于翼将军求见!”
“什么?”韦孝宽与梁士彦豁然转身,一脸惊诧之色。
“安州总管于翼将军求见韦将军!”那士卒还当韦孝宽不知于翼是谁,遂再次说道。
韦孝宽与梁士彦对视一眼,终于明白到自己并没听错。安州总管于翼,平齐三策的策划者,整个北周,谁人不知,谁人不晓。
前些时日于翼突然消失无踪,杳无音讯,韦孝宽等人百思不得其解,却不想今日竟来到了平阳城,这在连日来有些惨淡压抑的平阳城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。
“快,带本将去见他!”韦孝宽心中激动,不禁有些失态,失去了往日的稳重。韦孝宽之所以如此,除了想知道于翼和宇文招究竟出了什么事,更想知道那消失的五万大军去了何处。
很快,韦孝宽与梁士彦便下得城来,看见了等候多时的安州总管于翼。
此时的于翼衣衫褴褛,蓬头垢面,风霜而沧桑,哪里有那个意气风发,老当益壮,挥斥方遒的大将气势。若非引路的士卒笃定地说此人正是于翼,韦孝宽和梁士彦还真不敢与之相认。
“韦将军,梁将军,能再次见到二位,实在是苍天有眼,待我不薄啊!”见韦孝宽和梁士彦出现,于翼顿时激动地扑上前来,双目含泪,感慨地说道。
“于将军,究竟发生了什么事,竟让您如此落魄凄惨?”韦孝宽扶住于翼的臂膀,一脸诧异地问道。
“唉,一言难尽,一言难尽啊!”于翼一脸苦涩悲怆,摇头叹道。
梁士彦道:“韦大人,于将军一路奔波劳苦,不若请他先梳洗一番再说,同时我们也能一起商议一下对抗高长恭的对策!”
“也好!”
……
“于将军,您说什么,伏击你的竟是高兴手下的骑兵,统兵之人名叫秦琼?”
一个时辰后,于翼换洗一新,与韦孝宽,梁士彦二人相对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