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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父从武当回来,带了榛子、枣子。以前没见过榛子,乍一看还以为是板栗。许多果子以前都没吃过,比如罗汉松果。罗汉松大多矮矮的,长不了太高。之所以叫罗汉,大约是因为它果实的形状。罗汉松结出来的果实都是两个果子叠在一起,像叠罗汉,下面那个是红色,上面那个是绿色,一大一小,吃的时候吃红色的,颜色若是深红偏紫,味道更佳。果子有点涩,甜味也不明显,大概野生的果实都是这样,味道并不纯,而且比较复杂,酸甜苦涩,都能微微尝出来,想起小时候在乡下吃的家种果实,例如梨子、樱桃,也不是一味的甜。
山上梨子很多,土黄色,皮很厚实,长不了太大,就是小时候吃过的那种叫“藤梨”的品种。市面上出售的藤梨很大个,是打药的,自然长的梨子很难长成那样。在工地上干活时,阿姨们每天都会提一袋梨子来,累了我们就啃梨子。听她们说是村里有人卖梨子,人家都挑走了卖相好的,留下丑的,她们就去摘了来。有些梨子果肉很硬,是被蜜蜂蜇了,除去那部分,剩下的很好吃。我们笑着说,蜜蜂都觉得好吃,肯定是好的,若是动物都不肯吃的东西,一定是有问题的,人吃了要生病。
夏季蔬菜很多,但记得的也就那几样,大概是因为来来回回吃得多。叶子菜就是藤藤菜,炒着吃、煮着吃、拌着吃,奇怪的是,从小到大没吃厌过。此外就是豇豆、四季豆,占了很重要的地位。豆子类的食物多有清热祛湿的功效,山里湿气重,斋堂隔三差五会煮豆子汤。
丝瓜、南瓜,到了秋天都还有。瓜的季节是很长的,书上说“夏月食瓜”,事实上,到了秋季,瓜还要生长一段时间,但身体寒凉的人此时就不要贪食了。
庙上生活清淡,几乎天天就是这些菜换着吃,有菇类和豆腐的话,就像过小年。今天中午斋堂煮了扁豆汤,说实在的,我不太爱吃扁豆,但扁豆花真好看,像一只只小蝴蝶。舅妈家门口就有扁豆架子,开粉紫色的花,极美,有太阳的午后,站在豆子架下,什么也不想,就很好。
外公身体不如从前,不再种苦瓜,从前他年年搭着瓜棚。听母亲说,他的精神已经开始失常,总是拿着菜刀在堂屋里打转,说满屋子都有蛇。荒芜的不仅有大舅的田地,还有外公的瓜藤。可又如何,还是要天天煮饭吃,吃了饭带孩子,一代代人,就这样过着。
曾经读过一篇小文,作者是江阳人,写的是寻常的蔬菜。他说,多年后,那些藤藤菜、瓢儿菜、笋苞菜、豌豆尖儿,让人思念不已。乃是某种情感上的喜爱,或许真正摆到桌上,也并不觉得多好吃。忽然盼望春天,野菜遍地都是,可以和师父去摘野菜,山中有油菜花、辛夷、桃、李,春茶也开得好,多么好的时节。
坦然是解决烦恼的最好方法
人与地,人与人,虽是咫尺之遥,却总要走很久,这是常有的事。
近日的天是真凉了,要穿两件衣服。
院子里几十株桂花,是十几天前开的,没有注意过桂花会开到什么时候,但知道是一茬一茬地开,前几日的烈日晒透了香气,昨天几乎就闻不到了,晚上淅淅沥沥落了雨,今早起来,空气中又有了淡淡的花香。
昨夜枯坐灯下,听到窗外有起起伏伏的虫鸣,很清晰,愈发觉得秋夜清寂。收起书本,走出门,从森森的树影下路过,抬头看了看天,无星无月,耳边流水缓缓。便想起欧阳公的《秋声赋》,全文读起来虽有些肃杀之气,但我少年时尤其羡慕那样的时刻。欧阳公子夜读书,闻有声自西南方来,令童子推门而望,但见星月皎洁,明河在天。
从前读书,知道古人很喜欢写秋虫之声,但那些文章多是羁旅之作,读后往往使人不乐,但这几日夜里,虫鸣入耳,却宛如清音,叫人十分好眠。蚊帐上挂着端午时道友亲制的药囊,现在隐约还有药气,记得当时他还送了一大包药粉,说药囊没了气味可以自己再装,但我太懒,一直没动手,所以药粉一直还放着。前天夜里停电,静坐在烛火旁,彼时心目内观,恍恍惚惚,眼前如隔氤氲,想起一些事,却又无关紧要。
半月前,和刘道长一行人去了趟太清宫,那宫观偏僻,许久前我曾说要去一次,但一直没有去成,那天中午,刘道长他们去看望老师爷,说要过节了,代师父看望老修行,这是老一辈的礼数,即使年年只去一趟,也要去的,一行人中还有一个准备换装的师兄,顺道量尺寸做衣服。
山路崎岖,车子开得并不快,探头就看见了窗外的山、土地。有长得很高大的红蓼,开得很自在随意,我在故乡看到的蓼花没有长这么高的,花影后是一方窄窄的土屋,大概是住家户闲置起来堆杂物用的,淡淡的黄土,令人有桃源之思。路旁还有许多腊莲绣球,花形和琼花有些相似,中间呈紫色,周围开白色的花朵,远看蓬蓬的,很可人。到了公路尽头,车子往右拐,进入了一条幽静的石板路,两旁种满了银杏树,叶子还是青青的。继续往上走便看见了老百姓的房子,门口种了些瓜果,其余空地里除了时令蔬菜,都用来种了紫薇和桂花。
太清宫的宫观是建在坡上的,从下面看不出是个道观,往上走才能看见殿堂。小师兄一早就在门口等着我们,请我们吃茶。左手边就是茶棚,老百姓搭的,接待一些闲散的香客,有木桌、竹椅,有黑漆漆的猫咪,几个游人坐在那里正喝茶闲聊,穿着小褂的师父在忙着什么。不冷不热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