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眶微红,言道“你们这是作什么,还不快快起来。”
这时那名老者亦是拜下言道“陈县令,若是不答允我们,我们就不起来。”
“陈兄。”话音响起。正是与陈孝意公事多年的,虎贲郎将王智辨。
“王兄,快帮我劝劝百姓们。”陈孝意连忙言道。
王智辨感慨言道“上谷公于涿郡开幽州刺史府,招陈兄入幕,此去高升,兄弟在这里祝你是鹏程万里,但是陈兄你对一郡百姓皆有活命大恩,百姓与在下哪里舍得你,眼下到了今日不得不离开。也让我们一并送送你吧。”
陈孝意当然长叹,当下对四面百姓,作了一个团揖,言道“那就多谢众位了。”
说到这里。陈孝意言语之中已是梗咽。
而之前随行众骑,见此亦是不由感叹,为首骑兵对左右言道“在幽州听闻。陈司马的名声,我本是不信。但今日一睹,方知所言不虚。上谷公真是检选了一位好官。幽州的百姓有福了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。
涿郡,薛府。
薛万述的妻子,正在屋内服侍他穿戴官袍。
妻子温柔地言道“恭贺夫君履新,奴家在这里给你贺喜了。”
薛万述将手负后,言道“没点出息,不过是正五品下的军咨祭酒,就让你高兴成这样了,将来你夫君的前程远不止如此。”
妻子噗哧一笑,替薛万述正正了官帽,言道“是,我没出息,那奴家就这预祝夫君将来步步高升了。”
“没半点新意。”薛万述斥了一句,但脸上满是笑意。
不久敲门声响起,薛万淑,薛万彻,薛万均三人兄弟一并前来。
薛万述回头看看了三人,摆出长兄的架子,言道“三弟四弟,二弟随我入幽州刺史府参赞军机,就不能时刻在身旁督促你们了,记得你们到了军中,不准自持薛家之后,就目中无人,要爱护将士,尊敬上官,若是让我听见有什么不好风声,回来我就执行家法,打你们一百军棍。”
薛家作为将门世家,没多大规矩,就是军棍下才出忠臣良将。
薛万彻,薛万均见长兄说话,当下一并低下头言道“诺,大兄。”
薛万述妻子在一旁言道“好了,好了,今日就要分别了,你这作大兄的,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吗?”
说到这里薛万述的妻子,就朝门外喊话,言道“秋荷,秋荷,给三郎君,四郎君的冬衣,都准备好了吗?”
“草原上苦寒,更甚于幽州,你们二人多注意自己身体。”
薛万彻,薛万均相视一笑。薛万彻言道“放心,听说番人爱喝烈酒,我们到了草原上,一碗热乎乎的马奶酒下肚,就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“是啊,酒能乱性,记得酒醉了千万别去御夷镇的绯月楼啊。”
薛万均笑道“大嫂,这你就别操心了。”
“住嘴!”薛万述当下一喝,这二人当下收敛。
“还不谢过你们大嫂,取了行礼,立即给我滚。”
“诺。”薛万彻,薛万均二人当下愁眉苦脸而去。
“好了,大兄,你就别整天板着脸了。”薛万淑一旁劝道。
薛万述这时才了下大兄架子,温言言道“这两个猴子,我和阿爹不在,这二人肯定就要反了天。”
薛万淑笑了笑,薛万述又言道“这一次上谷公开幽州刺史府,我们薛家四人,一并得到重用,既委以要职,外人看得羡慕,但我却是如履薄冰,既生怕辜负了上谷公的信任,也毁了我们薛家一世英名。”
薛万淑肃然言道“兄长教诲的是。”
新的幽州刺史府,修建的与涿郡郡守府不远,相隔了一坊,而与招贤馆,郡学也是极近。
魏征在坐在马车之中在前往幽州刺史府的路上,闭目养神。
马车微微一震,魏征猝然睁眼,从坐驾上站起身子,一旁随从给魏征端上下马凳。
魏征借凳下车,这时一旁随行护卫的三十名披甲持戈郡兵一并下马,四面将马车护卫在中间。
魏征将官袍一抖大步走上台阶,眼前三进的大门前,一新漆的幽州刺史府的牌匾挂在门上。
见魏征到来,门官连忙上前,拱手言道“参见魏郡守!”
魏征微微一愣,但随即反应过来,被人一直叫魏郡丞已是习惯了,眼下换了称谓,还有些不适应。
当想到魏郡守三字,魏征还是几不可见的嘴角一动,随即点了点头,淡淡地言道“上谷公,以及刺史府的众属官都到了吗?”
门官连忙赔笑言道“魏郡守,今日是刺史府众官履新的日子,众人还未各就其位,除了魏郡守你以外,有谁能那么快来府上。”
门官早就听闻,魏征勤政,每日都是最早在郡府内应卯,最晚离去,今日魏征虽非刺史府的属官,但仍是第一个到达刺史府。
正在说话间,一旁听到马车车轱辘,碾过青砖的声音。
魏征与门官一并看去,只见一青布牛车,在随骑护卫之下,缓缓而来。
牛车府门前停下,穿着一身官服的温彦博从牛车上步下。
魏征没有站在台阶上托大,而是依据官场礼数,下了台阶,当下先作揖言道“见过温长史!”
温彦博笑着作揖言道“魏郡守客气了。”
魏征现在温彦博乃是幽州刺史府长史,从三品,于刺史府内,仅次于刺史李重九之下。而魏征身为涿郡郡守,涿郡乃是上郡,按照隋朝旧制,也乃是从三品。
两者虽是平级,但魏征却以对方在刺史府为官,故而尊之,方才见面是先行作揖。这是礼数,秉性儒家礼法,君君臣臣的魏征,在这一点上,分寸拿捏正好,绝不会有分毫偏差。
魏征仔细看向温彦博,但见其神态从容,气度雍容,在涿郡为官多年,多在李重九左右参谋,甚得信任,现在更添为刺史府长史,似乎愈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