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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会死。”笃定说完,他又语气阴沉地接了一句,“她为何会落水,她自己清楚。”
贺巍洲目光一闪。
他只娶了秋英楠一人,贺家后宅素来清净,但这并不代表他对那些龌龊手段一无所知。
贺巍洲闭了闭眼:“黎家二姑娘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贺泠对此并不辩驳,他没说话,因为谁是什么样的人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紧要,都并不妨碍他做这样的选择。
贺巍洲心知黎家的女儿做不出算计贺泠的事,但那个蓟姨娘却未必,但见贺泠对此漠不关心,便知他心里明白,却根本不在意。
好半晌,贺巍洲才又出声:“黎二姑娘是个好姑娘,你不妨——”
“父亲。”贺泠打断他,“就事论事,若该罚的罚过了,我就告退了。”
他说罢单手触地,支撑著作势要起身,贺巍洲急得一跺脚:“你这是什么态度,你莫非还念着五公主!”
贺泠身形一滞。
过了片刻,他似是低低笑了一声,那笑音因气力不济,听起来格外喑哑,无端有些涩然,他重新跪下去,抬头看着面前供奉着的列祖列宗的牌位:“父亲,身为贺家子嗣,为了贺家往后长久的安稳,贺泠愿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在从虚空中汲取继续说下去的力气。
贺巍洲期待地看着他。
贺泠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些牌位,表情竟有些庄重,继续说道:“……永不娶妻。”
贺巍洲浑身一震:“你、你说什么……”
*
贺巍洲那五十鞭子一点没放水,贺泠在府中休养了两日才能起身。
十四这日一早,贺劼追着踏雪进了归清院,一进院子见贺泠站在门边,摇椅轮的动作一顿:“三弟,你怎么起身了,伤要不要紧?”
归清院的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,不知长了多少年,贺家几辈人似乎都没怎么打理过,任由它枝岔横生,郁郁苍苍的粗干长枝谁也不服谁,各自伸长了脖子望向四荒八极,在院子里笼出了一方遮天蔽日的浓荫。
贺泠望着那片蔚然的槐荫,看也不看贺劼:“二哥有事?”
“也没什么事……”贺劼含糊了一声,转头四下看,“踏雪又跑你院子里来了——踏雪!你干嘛呢,刨得脚上都是泥,到时候又往我床上爬!”
贺劼摇着轮椅气急败坏地往槐树下去,踏雪正在树下刨土。
到了近前,贺劼拎着踏雪的后勃颈将它一把揪起来:“你这捣蛋鬼,今天我非得——诶?这是什么?”
贺劼将踏雪扔到一边,弯腰在踏雪刨出来的土坑里拨弄了几下,挖出来一个被泥土裹着的东西。
他拨下外头那层泥,不太确定地问:“三弟,这是你埋的酒?”
贺泠皱了一下眉,总算正眼看了贺劼一眼,迈动尊步走过去:“我不喝酒。”
贺劼“咦”了声。酒坛子上似乎还有字,他将剩余的泥巴剥掉,一边剥一边一个字一个字念出声:“今——白——首,今白首?什么酒,没听说过……”
贺泠刚到贺劼身后,闻言只觉心口一阵剧烈的悸颤,他下意识循着贺劼的话朝酒坛看过去。
看到“今白首”三个模糊的字迹时,他耳畔“轰”一声,忽然失了聪一般,人声、风声、树叶沙沙声……一切的一切都变得寥远而空茫,而另一个原本不存在的声音忽然由远及近地传过来。
“……这名字我取的,此酒世上独一无二,等将来我们两个老了,就把这坛酒挖出来,一起坐在院子里赏雪喝酒,多快活啊。”
“三弟?三弟!”
“主子!”
刑恩扶着猝然仰倒下去的人,惊慌无措,不知发生了什么,贺劼也将酒放到一边,急道:“是不是后背上的伤有什么反复?父亲下手也太狠了,快!快去叫大夫!”
刑恩刚要叫人,方才猝然昏过去的人这时睁开了眼。
“主子……主子!你醒了!”
“……刑恩?”刚醒过来的人缓缓出声,语气居然带着一丝困惑。
刑恩一怔。
分明昏过去不足片刻,醒过来的人嗓子却嘶哑得厉害,好像沉睡了很久很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