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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下午,他驾车路过营房前,见士兵独自坐在长凳上休息。上尉沿街开出一段距离后停下车,坐在车里注视着他。士兵摊开四肢,安闲自得地快要睡着了。天空是淡绿色的,冬季太阳的余晖投下清晰、细长的影子。上尉一直注视着士兵,直到晚餐号吹响。威廉斯进去后,上尉仍坐在车里,望着营房的外面。
夜幕降临,楼里灯火通明。在楼下的娱乐室内,他看到有的人在打台球,有的在随意翻阅杂志。上尉的脑海里出现了食堂餐厅的情景,长条桌子上摆满了热腾腾的食物,饥肠辘辘的士兵们共进晚餐,有说有笑,洋溢着兄弟情谊。上尉对士兵们不熟悉,他用自己的想象描绘出一幅军营生活的蓝图。他被中世纪所深深吸引,认真研究过欧洲封建时期那段历史。这一偏好为他想象中的军营构图添加了色彩。想到两千人群居在这四方大楼里,他忽觉孤独落寞。坐在幽暗的车里,看着楼里那些灯光明亮、拥挤的房间,听着人们的喧闹声和清朗的说话声,泪水不禁从他那目光呆滞的眼中流出。凄凉的孤独感咬噬着他的心灵。他快速开车回家去了。
丈夫到家时,莉奥诺拉·彭德顿正在树林边上的吊床里歇着。随后,她进屋去厨房帮祖西做完晚饭,她们要在家里吃饭,饭后要出去参加一个派对。一个朋友给她们送来了六只鹌鹑,她打算给艾利森带去一盘,两个多星期之前的那个晚上,在她们的派对上,她突发严重的心脏病,从此长年卧病在床。莉奥诺拉和祖西把食物装在一个大的银托盘里。在餐盘上,她们放了两只鹌鹑和丰盛的各种蔬菜,菜汁在盘子中间汇流成一个小池塘。此外,还有很多其他的美味食物,莉奥诺拉端着这个大托盘摇摇晃晃走出门时,祖西不得不紧跟其后,也端着一个盘子盛放多余的食物。
“莫里斯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家里?”她回来时,上尉问道。
“可怜的人啊!”莉奥诺拉说,“他已经出去了。他在军官俱乐部吃饭。想想吧!”
他们各自换上了晚礼服,站在客厅的壁炉前,炉台上放着一瓶威士忌和他们的杯子。莉奥诺拉身穿大红绉绸连衣裙,上尉穿着礼服。他有些紧张,不停地晃杯子,晃得杯子里的冰块叮当响。
“嘿!听着!”他突然说,“我今天听到一件挺有意思的事。”他把食指放在鼻子的一侧,咧着嘴。他要讲故事了,先建构一个框架出来。上尉天生幽默风趣,八卦起来是个毒舌嘴。
“不久前,有个电话找将军,副官听出是艾利森的声音,就立马给她接通了电话。‘将军,我有个请求。’一个稳重、文雅的声音说,‘我想请您帮个大忙,让那个士兵别在早晨六点钟起床吹号,扰了兰登太太休息。’将军停了好一会儿,终于说:‘对不起,我想我没太听懂你的意思。’对方重复了一遍请求后,又是一段更长时间的停顿。‘请告诉我,’将军最终说,‘你是哪位呢?”这声音回答说:‘我是兰登太太家的男孩[45],阿纳克莱托。谢谢您了。’”
上尉静静地等待着,他不是讲完笑话自己先笑的那种人。莉奥诺拉也没笑——她似乎没听明白。
“他说他是什么?”她问。
“他想用法语说‘童仆’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阿纳克莱托打的那个电话说起床号的事。哦,我还从来没听说过这么新鲜的事。简直不可思议!”
“笨啊!”上尉说,“这不是真的。就是一个故事、一个笑话而已。”
莉奥诺拉还是没听出笑点在哪里。她不善闲聊。第一,她总觉得要想象一个实际并没有在她身边发生的情景,有点困难。其次,她一贯心地善良,毫无恶意。
“嗨,这多卑鄙啊!”她说,“如果这不是真事,为何还有人不嫌麻烦去编造呢?让阿纳克莱托听上去像个傻瓜。你说谁会是罪魁祸首?”
上尉耸了耸肩,把杯中酒一饮而尽。他曾编造过许多有关艾利森和阿纳克莱托的趣闻轶事,在驻地广为流传。编撰并渲染这些闲言碎语让上尉乐此不疲地沉浸其中。他谨慎地发布出去,给人一种错觉他并非是始作俑者,而只是道听途说。他这样做并非出于低调,更多是担心这些流言蜚语有一天会传到莫里斯·兰登的耳中。
今晚,上尉的新作没能让他欢喜起来。屋里只有他和妻子,再次滋生了他的忧郁感,如同他在灯光明亮的营房前坐在车里时的感受一样。他眼前又浮现出士兵那双棕色肤色的灵巧的手,在内心深处顿觉一阵颤动。
“你到底在想啥呢?”莉奥诺拉问。
“没啥。”
“可是,我觉着你看上去怪怪的。”
他们原本打算先去接上莫里斯·兰登的,正要出门,他打来电话请他们过去喝一杯。艾利森在休息,他们就没有上楼去。因为已经晚了,他们在餐厅匆匆把酒喝了。喝完酒之后,阿纳克莱托给身穿军服的少校拿来了军装礼服斗篷。小菲律宾人把他们送到门口,嘴甜地说道:“祝你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。”
“谢谢,”莉奥诺拉说,“你也一样。”
少校可不是那么单纯。他疑心十足地看了眼阿纳克莱托。
阿纳克莱托关上门后,急忙跑进客厅,把窗帘拉起一英寸,向外窥视。他对这三个人个个都恨得咬牙切齿。他们在台阶上停下来,点上烟。阿纳克莱托极不可耐地注视着他们。之前他们还在厨房那会儿,他就想到一个好点子。他从玫瑰园里搬来三块砖头,放在了前门漆黑的人行道尽头,设想着他们东倒西歪地摔倒在地上的样子。然而,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