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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福森紧盯着比格尔,做好准备。但他并没有移动的征兆,只是用鼻子大力呼吸,伸手搔抓前臂,双眼看着空中。
“你什么都证明不了。”比格尔用放弃的口吻说,仿佛为此感到遗憾。
哈利做了个安抚的手势。接下来的寂静中,他们听见楼下街上传来洪亮的犬吠声。
“它会不停地发痒,对不对?”哈利说。
比格尔立刻停止抓痒。
“我们可以看看是什么那么痒吗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我们可以在这里看,也可以去警署看,你自己选择,霍尔门先生。”
犬吠声越来越大,难道这里、市中心有一台狗拉雪橇?哈福森觉得有什么事即将爆发。
“好吧。”比格尔低声说,解开袖口,拉起袖子。
他的手臂上有两个结痂的伤口,周围皮肤红肿发炎。
“把你的手臂翻过去。”哈利命令道。比格尔的手臂下方也有一个同样发炎的伤口。
“被狗咬的,很痒,对不对?”哈利说,“尤其在第十天到第十四天,伤口开始愈合的时候。急诊室的一个医生跟我说,我不能再去挠伤口了,你最好也不要再挠了,霍尔门先生。”
比格尔看着伤口,眼神涣散:“是吗?”
“你的手臂上有三处伤口,我们可以证明是集装箱码头的一只狗咬了你,我们有那只狗的齿模。希望你有办法为自己辩护。”
比格尔摇了摇头:“我不想……我只希望让她得到自由。”
街上的犬吠声戛然而止。
“你愿意自首吗?”哈利问道,对哈福森做了个手势。哈福森立刻把手伸进口袋,却连一支笔或一张纸都找不到。哈利翻了个白眼,把自己的笔记本递给他。
“他说他心情非常低落,”比格尔说,“没办法再这样继续下去,他真的不想再吸毒了,所以我就替他在救世军旅社找了个房间,里面有一张床,每日供应三餐,一个月一千两百克朗。我还给他报名了戒毒课程,要再等几个月。但后来他就音信全无,我打电话问旅社,他们说他没付房钱就跑了,后来……呃,后来他就出现在这里,手里还拿着枪。”
“那时候你就决定了?”
“他没救了,我已经失去了我的儿子,我不能让他把我太太也带走。”
“你是怎么找到他的?”
“不是在普拉塔广场,而是在艾卡区。我说我可以买他那把枪。他随身带着那把枪,拿出来给我看,立刻让我付钱,但我说我带的钱不够,跟他约好第二天晚上在集装箱码头的后门碰面。你知道吗,其实我很高兴你……我……”
“多少?”哈利插嘴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你要付他多少钱?”
“一千五百克朗。”
“然后呢……”
“然后他来了。原来他根本没有子弹,他说他一直都没有子弹。”
“但你一定隐约猜到这一点了,那把枪是标准口径,所以你买了些子弹?”
“对。”
“你先付他钱了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算了。”
“你要知道,受苦的不只是佩妮莱和我,对佩尔来说,每一天都是在延长他的痛苦。我儿子差不多是行尸走肉了,他只是在等待……等待有人来停止他的心跳。他在等待一个……一个……”
“救赎者。”
“对,没错,救赎者。”
“但这不是你的工作,霍尔门先生。”
“对,这是上帝的工作。”比格尔低下头,嘟囔着什么。
“什么?”哈利问。
比格尔抬起头来,双眼看着空气。“既然上帝不做这个工作,那么总得有人来做。”
街道上,褐色的薄暮笼罩在黄色灯光周围。即使是午夜,雪后的奥斯陆也不会完全陷入黑暗。噪声被包裹在棉花之中,脚下冰雪的嘎吱声听起来像是遥远的烟火。
“为什么不把他一起带回警署?”哈福森问道。
“他不会跑的,他还有话要对老婆说。过几小时再派一辆车来就好。”
“他很会演戏,对不对?”
“什么?”
“呃,你去通知他儿子的死讯时,他不是哭得半死吗?”
哈利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小子,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。”
哈福森恼怒地踢了一脚冰雪:“那你来启发我啊,大智者。”
“杀人是一种极端的行为,很多人都会压抑它所带来的情绪,他们可以做到内心藏着行凶的事实,却若无其事地走在街上,仿佛那是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噩梦,这种事我见多了。只有当别人大声说出来的时候,他们才会发现,这件事不只存在于他们的脑中,而且还真实地发生过。”
“原来如此,反正都是些冷血的人。”
“难道你没看见他崩溃吗?也许佩妮莱·霍尔门说得对,她说她丈夫很有爱心。”
“爱心?人都杀了还有爱心?”哈福森怒火中烧,声音发颤。
哈利把手搭在哈福森肩膀上:“你想想看,牺牲你的独生子,这难道不是爱的终极表现吗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哈福森,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但你必须习惯这种事,不然这种道德矛盾会把你搞得头昏脑涨。”
哈福森伸手去拉没上锁的车门,但车门冻结得很快,竟纹丝不动。他怒火中烧,用力一拉,橡胶条互相分离,发出撕裂的噪声。
两人坐上车,哈利看着哈福森转动钥匙,发动引擎,另一只手按着额头。引擎发出怒吼,活了过来。
“哈福森……”哈利开口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