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降。塞尔维亚军占领市区那天,天空下起滂沱大雨。波波的部队连同他在内剩下大约八十人,全都成了又累又饿的战俘。塞尔维亚军人命令他们在城里的主街上站成一排,不准移动,然后便退入暖和的帐篷里。大雨倾盆,雨滴打得连泥土都起了泡泡。两小时后,他们一个接一个因体力不支而倒地。波波手下的中尉离开队伍,去帮助那些倒在泥地里的人。一名塞尔维亚少年士兵走出帐篷,当场对那中尉的腹部开了一枪。在这之后,没人敢随便乱动。他们看着雨水模糊了周围的山脊,并希望那中尉别再哀号。中尉开始哭泣,这时波波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:“不要哭。”哭声便停止了。
时间已从早晨变为午后。黄昏时分,一辆敞篷吉普车开到这里,帐篷里的塞尔维亚军人赶紧跑出来敬礼。他知道乘客座上的男子一定是总司令,大家都说总司令是“声音温柔的石头”。一名身穿平民服装的男子低头坐在吉普车后座上。吉普车停在部队前方,他站在第一排,因此听见总司令叫那个平民来看战俘。他不情愿地抬起头,一眼就认出那男子是武科瓦尔人,也是他学校一位男同学的父亲。男子扫视一排排战俘,经过他面前,却没认出他,继续往前走。总司令叹了口气,从吉普车上站了起来,在雨中高声吼叫,声音一点也不温柔:“你们谁的代号是小救赎者?”
战俘中没人移动。
“你害怕站出来吗,小救赎者?你炸毁我们十二辆坦克,让我们的女人没了丈夫,小孩没了父亲。”
他静默等待。
“我猜也是这样。那你们谁是波波?”
依然没人移动。
总司令朝男子望去,男子伸出颤抖的手指,指向站在第二排的波波。
“站出来。”总司令吼道。
波波上前几步,走到吉普车和驾驶兵前方。驾驶兵已下车,站在车旁。波波立正敬礼,驾驶兵把波波的帽子打落在泥巴里。
“我们从无线电通话中得知小救赎者是你的手下,”总司令说,“请把他指出来。”
“我从来没听过什么小救赎者。”波波说。
总司令拔出枪来,挥手就往波波脸上打去。波波的鼻子鲜血长流。
“快说,我都淋湿了,而且晚餐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“我叫波波,我是克罗地亚陆军上尉……”
总司令朝驾驶兵点了点头,驾驶兵抓住波波的头发,转过他的脸,面对大雨。雨水将波波鼻子和嘴巴上的血冲到红色领巾上。
“白痴!”总司令说,“克罗地亚军早已不存在,只剩下背叛者!你可以选择在这里当场被处决,或是为我们节省一点时间,反正我们总会把他找出来。”
“不管怎样你都会处决我们。”波波呻吟道。
“当然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总司令慢悠悠地给手枪上了膛,雨水从枪柄滴落下来。他把枪管抵在波波的太阳穴上:“因为我是塞尔维亚军官,我必须尽忠职守。你准备好受死了吗?”
波波闭上眼睛,雨滴从睫毛落下。
“小救赎者在哪里?我数到三就开枪。一!”
“我叫波波……”
“二!”
“是克罗地亚陆军上尉,我……”
“三!”
即使在滂沱大雨中,那冷冷的咔嗒声听起来依然有如爆炸。
“抱歉,我一定是忘了装弹匣。”总司令说。
驾驶兵递上弹匣。总司令将弹匣装入枪柄,再次上膛,举起手枪。
“最后一次机会!一!”
“我……我的……所属部队是……”
“二!”
“第一步兵营的……”
“三!”
又是一声冷冷的咔嗒。吉普车后座的男子啜泣起来。
“我的老天!弹匣是空的,拿个装有闪亮子弹的弹匣来,好吗?”
弹匣退出,装上新的,子弹上膛。
“小救赎者在哪里?一!”
波波咕哝着主祷文:“O?e na?……(天上的父……)”
“二!”
天空打开,豆大的雨滴伴随着轰鸣声落下,仿佛正绝望地试图阻止惨事发生。他无法再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波波受折磨。他张开嘴,打算大叫,说他就是小救赎者,他们要找的是他,不是波波,他们要他的血尽管拿去。但这时,波波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,他在波波的眼神中看见强烈的祈祷,也看见他摇了摇头。接着,子弹切断了身体与灵魂的联结,波波的身体猛然抽搐。他看见波波的目光熄灭,生命已离开他的身体。
“你,”总司令大喊,指着第一排的一名男子,“轮到你了,过来!”
就在此时,刚才朝那名中尉开枪的塞尔维亚士兵跑了过来。
“医院发生枪战。”他大声喊道。
总司令咒骂一声,朝驾驶兵挥了挥手。引擎发动,发出怒吼,吉普车消失在黑暗之中。离开之前,总司令撂下了话,说塞尔维亚军没什么好担心的,医院的克罗地亚人根本不可能开枪,因为他们连枪都没有。
波波就这样被留在地上,面朝下倒在黑泥中。等天色漆黑,帐篷里的塞尔维亚军看不见他们时,他偷偷走上前去,在死去的波波上尉身旁弯下腰,解下并拿走了红色领巾。
8 用餐时间
十二月十六日,星期二
这一天将成为二十四年来最寒冷的十二月十六日。早上八点,天色依然漆黑得有如夜晚。哈利去找格尔德,签字拿走汤姆·瓦勒家的钥匙,然后离开警署。他立起领子行走,咳嗽时声音似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