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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。他一看见门外的人,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。
“这下你开心了吧。”阿斯特丽有些含混地说。
哈利没有回答。
“我刚吃完圣诞晚餐,你不请我进去吗,哈利小子?”她露出微笑,红唇紧贴牙齿,一只脚横向跨出,站稳身体,细高的鞋跟发出咔嗒一声。
“我现在不方便。”哈利说。
她眯起眼睛,打量哈利的脸,又越过他的肩头望去:“你家有女人在,对不对?这就是你今天没去参加聚会的原因?”
“阿斯特丽,我们改天再聊,你喝醉了。”
“今天聚会我们讨论的是第三步:我们决定让神来看顾我们的生命。但我什么神都看不见,我就是看不见,哈利。”她不是很用力地拿包打了哈利一下。
“第三步是不存在的,每个人都必须照顾自己。”
阿斯特丽直起身子,看着哈利,眼中盈满泪水。“哈利,让我进去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这样不会有帮助的,阿斯特丽,”哈利把手放在她肩膀上,“我叫出租车送你回家。”
阿斯特丽拍开他的手,哈利一脸诧异。“家?”她尖声说,“妈的我才不回家,你这个阳痿无能的淫虫。”
她转过身子,摇摇晃晃地走下楼梯。
“阿斯特丽……”
“滚出我的视线!去干你的贱人吧。”
哈利看着阿斯特丽离去,听见她在楼下弄了半天也打不开大门,嘴里不停地咒骂,过了一会儿大门铰链才发出吱的一声,一切归于平静。
哈利一转身就看见玛蒂娜在他身后的玄关,正慢慢穿上大衣。
“我……”哈利开口说。
“时间不早了,”她脸上掠过一丝笑容,“我也有点累了。”
凌晨三点,哈利依然坐在扶手椅上,汤姆·维茨用低沉的嗓音唱着艾丽斯,小鼓沙沙作响。
“外面天色迷蒙,你挥舞弯曲的魔杖,一旁是结冰的池塘……”
哈利脑中思绪纷飞。这个时间所有酒吧都已打烊。自从他在集装箱码头把小酒壶里的酒全灌进那只狗的嘴里之后,就一直没再把它装满。他可以打电话给爱斯坦,爱斯坦几乎每晚都在外面开出租车,而且座椅底下一定会放一瓶杜松子酒。
“喝酒不会有帮助。”
除非你相信世上有鬼魂存在。相信它们正环绕着扶手椅,用黑暗空洞的眼窝低头看着他。碧姬妲从海底浮起,船锚依然缠绕在她脖子上;爱伦正在笑,球棒打破了她的头;威廉挂在旋转晾衣架上,犹如西班牙大帆船的船首雕像;汤姆挥舞着血淋淋的断臂,前来要回他的手表。
酒无法让他自由,只能带来暂时的缓解,但现在他愿意付一大笔钱来换一瓶酒。
他拿起电话,按了一组号码。铃声响到第二声,电话被接起。
“哈福森,情况如何?”
“天气好冷。约恩和西娅正在睡觉,我坐的这个房间可以看见外面的路。明天我得补一觉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我们还得开车回西娅的公寓拿胰岛素,她有糖尿病。”
“好,带约恩一起去,我不想留他一个人。”
“我可以叫别人过来。”
“不要!”哈利厉声说,“暂时先不要让别人参与。”
“好的。”
哈利叹了一声:“听着,我知道当保姆不是你的分内工作,告诉我,要怎么补偿你。”
“这个嘛……”
“说啊。”
“我答应过贝雅特,圣诞节之前要找一天晚上带她去吃碱鱼,她从来没吃过这道料理,可怜的家伙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“谢了。”
“还有,哈福森?”
“嗯?”
“你……”哈利深深吸了口气,“你很好。”
“谢啦,长官。”
哈利挂上电话。汤姆·维茨唱着冰鞋在池塘冰面上写出艾丽斯的名字。
21 萨格勒布
十二月十九日,星期五
他坐在苏菲恩堡公园旁的人行道上,只垫了一块硬纸板,冷得全身发抖。现在是高峰时间,路人行色匆匆,但有些人还是在他面前的纸杯里丢了几克朗。圣诞节就快到了。他的肺因为吸了一整晚黑烟而发疼。他抬起双眼望着歌德堡街。
他想起流经武科瓦尔的多瑙河是多么有耐心且无法阻挡,现在他也必须耐心等候战车出现,等候恶龙从洞穴里探出头来,等候约恩·卡尔森回家。他看见一双膝盖停在面前。
他一抬头就看见一名手拿纸杯的红须男子愤怒地高声嚷嚷。
“你说什么?”
红须男子用英语回答,好像在说“地盘”什么的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枪,只剩一发子弹,于是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大片尖锐的玻璃。红须乞丐愤怒地瞪着他,但仍识相地离去。
他挥去约恩可能不会回来的念头。约恩一定会回来。等待的这段时间他将像多瑙河一样,耐心且无法阻挡。
“请进。”一名胸部丰满的女子开朗地说。这里是亚克奥斯街的救世军公寓。女子用舌尖顶住牙齿来发字母N的音,通常长大之后才学挪威语的成年人容易这样发音。
“希望我们没有打扰到你。”哈利和贝雅特走进玄关,看见地上摆满大大小小的鞋子。
女子摇了摇头。他们脱下鞋子。
“天气很冷,”女子说,“饿不饿?”
“我们刚吃过早餐,谢谢。”贝雅特说。
哈利摇了摇头,露出友善的微笑。
女子领着他们走进客厅。哈利看见餐桌前围坐着许多人,心想这应该就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