+
-
成熟大叔
温柔淑女
甜美少女
清亮青叔
呆萌萝莉
靓丽御姐
,发出咝的一声。
“对,”哈利慢声慢气地说,仿佛在自言自语,“那史丹奇呢?”
他坐在黑暗中,用手指摆弄着放在大腿上的大衣。音箱正播放着轻柔的竖琴音乐。天花板上的聚光灯投出光柱,在观众席间扫动,他心想这应该是为待会儿舞台上的表演制造令人期待的气氛。
他前面几排的人群中出现了一阵骚动,因为有十几位宾客来到现场,有几个人稍微站起,但经过一阵交头接耳后,他们又坐了下来。看来在这个国家,人们并不会以起立的方式来对民选领导者表达敬意。那十几人被带到他前面三排的位子坐下,那些位子在他等待的半小时里一直是空的。
他看见一名穿西装的男子身上有条电线连到一只耳朵,却不见制服警察的踪影。外面的警察见了他也没有任何警觉。事实上,他一直期待碰到更强大的警力,毕竟玛蒂娜说过总理会来看音乐会。但话说回来,警察多又怎样?他是隐形的,比以往更为隐形。他对自己感到满意,环视周围的观众。现场应该有上百名身穿晚礼服的男士吧,他已经能想到场面会有多混乱,他也已经计划好简单有效的逃脱路线。昨天他来过音乐厅,已经看好了。今晚开始之前,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检查男厕的窗户,确认没上锁。那扇结霜的朴素的窗户可以向上推开,而且够大够低,足以让一个男人爬到外面的屋檐上,再跃下三米,落在停车场的某个车顶上,然后穿上大衣,走上繁忙的哈康七世[19]街,快步行走两分四十秒,抵达国家剧院站的月台,那里每二十分钟有一班机场特快列车停靠。他计划搭乘的列车将在八点十九分离站。离开厕所之前,他在外套口袋里放了两块除臭锭。
为了进入音乐厅,他得两度出示门票。一名女性工作人员指着他的大衣,说了几句挪威语,他只是微笑着摇头。她验票之后,领着他前往贵宾包厢的座位。原来所谓的贵宾包厢不过是观众席中央的四排普通座位,特地用红色分隔绳围起来。玛蒂娜说过约恩·卡尔森和女友西娅会坐在哪个位子上。
他们终于来了。他看了看表。八点零六分。观众席间灯光微亮,台上的灯光又过于强烈,让他难以辨认代表团中的任何人,但突然有一张脸被小聚光灯照亮,在那一瞬间,他很确定地认出那张痛苦苍白的脸。那是在歌德堡街跟约恩·卡尔森一起坐在车子后座的女子。
前方有几个人似乎搞混了座位号码,但情况很快得到解决,人墙坐了下来。他紧握大衣里的枪柄。弹仓中有六发子弹。他不熟悉这种左轮手枪,它的扳机比一般手枪重,不过他练习了一整天,已经找到击锤击发子弹的临界点。
接着众人仿佛接到隐形信号般安静了下来。
一名身穿制服的男子走上台,他心想应该是要欢迎现场来宾。男子说了几句话,大家都站了起来。他跟着站起,并看见周围的人都静静低下头来。一定是有人死了。过了一会儿,台上男子说了几句话,大家都坐了下来。
幕布终于升起。
哈利站在舞台侧面的黑暗中,看着幕布升起,脚灯令他看不见观众,但他感觉得到他们的存在,宛如一只正在呼吸的巨大动物。
指挥扬起他的指挥棒,奥斯陆第三军团唱诗班唱出哈利在救世军会议厅听过的歌曲。
“挥舞救赎的旗帜,展开圣战!”
“请问,”哈利听见一个声音传来,转头就看见一名戴着眼镜和耳机的年轻女子。“你站在这里做什么?”她问道。
“我是警察。”哈利说。
“我是舞台监督,我得请你离开,你站在这里会挡路。”
“我在找玛蒂娜·埃克霍夫,”哈利说,“听说她在这里。”
“她在那里。”舞台监督指了指台上的唱诗班。哈利凝神望去,看见了玛蒂娜。她站在顶部台阶的最后一排,以受难般严肃的神情唱着歌,仿佛口中高唱的是逝去的爱情,而不是战斗和胜利。
她旁边站着里卡尔。里卡尔和她不同,嘴角挂着欣喜的微笑,面容在唱歌时变得很不一样,被压抑的严酷表情不见了,年轻的眼睛放出光芒,仿佛打从心底相信这些歌词:为了慈善和悲悯,有一天他们将替上帝征服世界。
哈利惊讶地发现圣歌的旋律和歌词确实能震撼人心。
唱完之后,观众热烈鼓掌。唱诗班下台朝舞台侧边走去。里卡尔看见哈利,露出惊讶的表情,但未发一语。玛蒂娜看见哈利后只是低下双眼,从他身旁绕过。哈利横踏一步,挡在玛蒂娜面前。
“玛蒂娜,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请你好好把握。”
她沉重地叹了口气:“我说过,我不知道他在哪里。”
哈利抓住她的肩膀,压低嗓门轻声说:“你会因协助及教唆他人犯罪而被逮捕,你想让约恩称心如意吗?”
“称心如意?”她露出疲惫的微笑,“他要去的地方一点都谈不上称心如意。”
“那你唱的歌呢?‘他总是慈悲为怀,是罪人最好的朋友。’难道这没有任何意义吗?只是空话而已?”
玛蒂娜沉默不语。
“我知道这很困难,”哈利说,“比你在灯塔餐厅给予廉价的宽恕和自我满足式的施舍还困难,因为你在灯塔做的事,就像无助的毒虫从无名氏身上偷东西来满足自己的需要一样,可是这算什么?比起原谅一个需要你原谅的人、一个正朝地狱走去的罪人,这算什么?”
“别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