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，分行十二楼的培训教室被临时布置成了上机考试的考场。

三套崭新、完整的储蓄电算化系统设备呈三角形摆放，机背相对，确保了每位学员都无法窥见别人的电脑屏幕。

考试前，在信息技术科人员的协助下，考试所需的基础账户数据都已经提前导入了系统。

乔晶和何其芳一起，将每份考题以及对应的原始凭证——如活期储蓄的内卡、定期存单的银行存根联等——分装进十五个标有数字编号的文件袋中，为了应对突发情况，乔晶还额外准备了五份备用考题。

学员们从何其芳手中的纸箱里随机抽取一个文件袋，然后按照文件袋上的序号，每组三人，依次走进考场，在指定的考试机位前落座考试，王一、聂扬炜和另一名学员被分到了第四组。

王一他们进入了考场，各自就位，这时，沈碰狮副行长踱着方步也走进了考场，他站到了聂扬炜的身后。

聂扬炜打开文件袋，迅速浏览了一遍考题和材料，然后熟练地按下主机电源键，伴随着轻微的启动声，屏幕上出现了富民银行储蓄电算化系统的登录界面。

聂扬炜以系统管理员身份登录，按照考题要求，创建操作员角色、分配权限，一系列操作如行云流水。

沈碰狮虽然对电脑一窍不通，但看着聂扬炜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屏幕上字符跳动，似乎一切尽在掌握，他脸上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
接着是各类储蓄账户的开户交易，整存整取、零存整取、活期……聂扬炜依次选择开户储种，输入考题数据，伴随着他的操作，旁边的存折打印机吐出一张张格式规范、内容清晰的崭新存折和存单。

沈碰狮在一旁看得频频点头，在他看来，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。

聂扬炜的操作好像遇到了障碍——他尝试在支取交易界面输入存单上的账号，系统却提示错误，他不死心，又试了几次，结果还是没有变化。

他皱着眉头、反复查看考题说明，又低头核对手中的定期存单，喃喃自语道：“不可能啊……”

他先将这道题搁置，采取跳跃策略，转向后续的挂失交易试题。

可是，挂失交易同样无法顺利进行，无论他尝试输入哪个账号，系统都提示“账号不存在”。

聂扬炜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，操作键盘的动作也带上了几分焦躁的力度，原本那点故作潇洒的从容几乎消失殆尽。

他侧过头，飞快地瞥了一眼斜对面机位上的王一。

只见王一也正神情凝重、眉头微蹙，手里拿着一张定期存单，反复核对着上面的信息，似乎同样遇到了难题。

聂扬炜心中一动，他不再犹豫，果断地举起了手。

“小炜，怎么了？”站在他身后的沈碰狮立刻关切地俯身问道，“哪里不对吗？”

“沈行长，”聂扬炜脸上露出带着优越感的自信，“这几道题出题……出错了，根本做不了。”

何其芳见状，快步走了过来。

聂扬炜指着考题和手中的存单，抱怨道：“何辅导员，您看，这支取交易，还有后面的挂失、冻结，根本执行不了。肯定是题目出错了！”

何其芳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不敢怠慢，连忙招手请乔晶过来。

“乔科长，”何其芳低声向乔晶说明情况，“小聂说他这几道题做不了，怀疑题目有误。”

乔晶点点头，先是低头查看了一下聂扬炜摊在桌上的考题和那几张业务凭证，又看了一眼屏幕上报错的界面。

“小何，题目没有错。”乔晶对何其芳摇了摇头，然后转向聂扬炜，轻声地引导道，“小聂，你不要着急，再仔细审题，好好回忆一下我上课时反复强调过的操作前提和步骤。”

聂扬炜见乔晶如此肯定，脸上有些挂不住，他再次拿起考题和凭证，草草扫了几眼，又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操作了一通，结果依然是错误的提示音。

他彻底失去了耐心，不耐烦地说道：“怎么没错？就是做不了！账号输进去根本不对！”

乔晶摇了摇头，又一次提醒道：“题目确实没错，是你忽略了关键步骤，你再仔细想想。”

一旁的沈碰狮看到聂扬炜受挫，比自己丢了面子还着急，他忍不住训斥起乔晶：“小乔，既然小聂说做不了，那肯定是有问题。你就直接告诉他该怎么操作不就完了？何必绕弯子耽误时间！”

乔晶诧异地看向沈碰狮，她一脸正色地说道：“沈行长，这是正式的考试，不是平时的课堂练习。考题没有问题，我不能也绝不会对任何考生进行提示，因为这对其他考生不公平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沈碰狮，一瘸一拐、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出了考场。

邹科长一直在考场的外围巡视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
他适时地走了过来，微笑着对沈碰狮说道：“沈行长，乔科长说得对，考试纪律必须遵守。咱们在这里，可能会影响考生的发挥。让小聂自己安静地思考一下，说不定冷静下来，就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了。”

沈碰狮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，面对不归他分管的邹科长，又不能发作，只好重重地“哼”了一声，铁青着脸，悻悻然地跟着邹科长离开了考场区域。

心高气傲的聂扬炜仿佛一下子去掉了主心骨，他涨红着脸，方寸大乱，对着键盘和屏幕生闷气，后续的题目一道也没能完成。

十五名学员的考试全部结束后，乔晶重新回到考场。

她请信息技术科的人员协助，将系统后台的考试数据导出，结合学员们提交的打印凭证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