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日一大早，张莉就拨通了马小燕的电话，向马小燕汇报了燕语智科的近况，重点说了那个重要客户的业务跟进情况，然后，她又问起了马小燕回来嘉禾的时间，

“差不多了，我培养的小张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，我再盯一阵子，把一些老客户的关系稳稳，”马小燕的语气显得很轻松，“还有，得带小张到王一爷爷奶奶家认认门，以后我不在雁城，就得让她每周过去老人家里走动了。我估计最快国庆后，最晚十月底前，就能回嘉禾和你并肩作战了。”

工作话题告一段落，马小燕话锋一转，语气变得俏皮起来：“对了张莉姐，上次我说的那件事，你考虑得怎么样啦？”

张莉一时没反应过来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就是让你和王一交往试试看呀！”马小燕笑着，直白地问道，“我们家王一还不错吧？你们俩……有没有什么进展呀？”

张莉的脸颊顿时染上一抹红晕，耳畔响起昨晚张主任那番意味深长的话，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。

“小燕，你别开这种玩笑了。”张莉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王一是你的心上人，我怎么能……”

电话那头的马小燕却收起了玩笑的语气，变得认真起来：“张莉姐，我跟你说真的，不是开玩笑。我是爱王一，这一点我从不否认，我也希望他能爱我。但是，”她顿了顿，仿佛在斟酌词句，“我的爱，可能和一般人想的不太一样。我不想他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。”

张莉愣住了，她有点跟不上马小燕跳跃的思维：“小燕，你这话……我没太明白。你那么爱他，怎么……”

“正因为爱他，我才不能只想着独占他。”马小燕的话让张莉觉得似乎也在理。

马小燕接着问：“张莉姐，你觉得王一优秀吗？你觉得以他的潜力和努力，未来会不会成为一个很了不起的人？”

张莉毫不犹豫地回答：“当然会。他虽然刚出校门，还有点稚嫩，但看得出他聪明、踏实、有责任心，只要有机会，一定能成大器。”

“对啊！”马小燕的声音提高了一些，“这就是问题的关键。我现在是爱他，也能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，凭着我这点社会经验帮他分析分析，陪他渡过难关。可是，你想过没有，随着他越飞越高，舞台越来越大，我一个没上过多少学的小女人，还能帮他什么？说不定，反而会成为他的拖累和牵绊。”

“但是张莉姐你不一样。”马小燕接着说，“你和王一一样，都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，有共同的知识背景和思维方式。将来，王一的事业发展到更高的层次，你们之间会有更多的共同语言，你能真正在思想上、事业上和他并肩前行，那才是我给不了的。”

“所以呀，张莉姐，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？”马小燕的话语里显着一种极致的通透，“我不是个传统的人，我不认为爱一个人就一定要独占他。对我来说，能成为王一身后的女人，一直陪伴着他、支持着他，这就足够了。”

张莉彻底被马小燕这番惊世骇俗却又逻辑自洽的“歪理”震撼了。

她从未听过一个女子能如此坦荡、如此无私地谈论爱情，这份爱，超越了占有欲，充满了睿智和远见。她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反驳，甚至……内心深处某个角落，被马小燕的话触动，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和接纳感。

她似乎能理解马小燕的这份“大爱”了，而且，她一点也不排斥，反而对和马小燕、王一之间可能产生的这种新型关系，有了一丝隐隐的期待和好奇。

“而且——”电话那头的马小燕故意拖长了语调，语气里还带着点狡黠，“我从咱俩的对话里能感觉到，你其实也挺喜欢王一的，对不对？”

张莉的脸红了，她想起第一次见到王一时的亲切感，想起他害羞时的可爱模样……确实，她对那个大男孩有着超乎寻常的好感。

“我……”张莉张了张嘴，却不知该如何承认。

马小燕又恢复了平时的俏皮：“而且，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，我觉得像王一这么优秀的男人，将来身边肯定不止一个女人。与其是别人，我倒宁愿是知根知底、又能真心待他的你。咱们俩要是能像姐妹一样，一起陪着他、帮着他，不是更好吗？”

张莉的脸更红了，心跳也加速起来，她羞于直接承认，只能含糊地低声说：“小燕……你……你这想法也太……太惊世骇俗了，我……我试试看吧，顺其自然……”

马小燕在电话那头笑了：“这就对啦！哦，还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马小燕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些，“王一现在在省行有个女朋友，叫许知夏，也是我们中学同学，她现在是副行长的秘书。不过根据我的观察和判断，她恐怕已经陷进那个副行长的圈套里了。”

“很多迹象都表明，”马小燕分析道，“许知夏的心可能早就不在王一身上了，只是王一自己用情太深，当局者迷，完全没意识到危机。前段时间，我也只能不停地鼓励他，让他先专注于提升自己，可我心里清楚，这些话治标不治本，解决不了根本问题。”

马小燕继续说道：“王一已经好几个星期没给雁城的爷爷奶奶打电话了，我有点担心他。姐姐，你今天去南湖名苑看看他在不在。要是在，你就让他务必给家里打个电话。要是不在，你就给他留个条子。”

接着，马小燕又调侃起了张莉：“要是他在家呀，你就拉着他出去走走，聊聊天，培养培养感情嘛！我真希望等我回嘉禾的时候，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