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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范增沉吟道:“即便如此,秦军骁勇,不可力敌。在下以为,当以‘疲秦’之策,使其四面受敌,疲于奔命。除北境匈奴、楚地起事外,还可联络齐地田氏、燕地遗老,共同发难。让赢正顾此失彼,首尾难顾。”
“好一个疲秦之策!”芈槐抚掌,“此事就交给先生去办。至于咸阳那边……”他看向鬼罗刹。
鬼罗刹会意:“家主放心,咸阳之事,幽冥堂已有安排。不出三月,必让赢正焦头烂额。”
三人又密议半个时辰,方各自散去。
鬼罗刹离开芈氏祖宅,乘一叶扁舟,深入云梦泽。舟行半个时辰,至一荒岛。岛上怪石嶙峋,古木参天,阴森诡异。
他登岛入林,七拐八绕,至一山洞前。洞口藤蔓遮掩,极为隐蔽。鬼罗刹拨开藤蔓,躬身入内。
洞内别有洞天,竟是一座巨大石窟。石窟四壁凿有数百洞穴,穴中或坐或卧,皆是黑袍面具之人,正是幽冥堂总坛。
最深处高台上,坐着一人。此人同样黑袍面具,但面具是暗金色,上刻诡异符文。
“参见堂主。”鬼罗刹单膝跪地。
幽冥之主声音飘忽,似男似女,似老似少:“陇西之事,本座已知。蓝灵儿一死,苗疆那边如何?”
“回堂主,苗疆长老会已派人查探蓝灵儿死因。不过他们似乎更关心金蚕蛊的下落——据说蛊王虽死,但蛊种可能还在。”
幽冥之主沉默片刻:“派人去苗疆,务必要找到金蚕蛊种。此物若为我所用,天下谁能抵挡?”
“属下明白。还有一事——”鬼罗刹抬头,“芈槐似乎有些急躁了,不断催促起事。属下担心,他若贸然行动,会打乱堂主大计。”
“芈槐……”幽冥之主轻笑,“不过一介冢中枯骨,妄想复辟楚国。让他闹吧,闹得越大,赢正越会注意楚地。我们的真正目标,反而更安全。”
鬼罗刹心中一动:“堂主是说……骊山?”
幽冥之主不答,转而问道:“咸阳那边,安排得如何了?”
“已安排妥当。赵高那阉人,贪婪成性,稍加利诱,便已入彀。有他在宫中做内应,大事可成。”
“很好。”幽冥之主缓缓起身,走到石窟中央。那里有一个巨大血池,池中血水翻涌,散发出刺鼻腥气。
“鬼罗刹,你可知本座为何要颠覆大秦?”
“属下不知。”
“因为赢氏不配坐拥天下!”幽冥之主声音陡然凌厉,“当年昭襄王伐楚,破我郢都,烧我宗庙,杀我子民百万。此仇不共戴天!赢政一统六国,更是倒行逆施,焚书坑儒,修筑长城,不知累死多少百姓。这样的暴政,岂能长久?”
鬼罗刹垂首:“堂主所言极是。只是……属下有一事不明。既然要颠覆大秦,为何还要与匈奴勾结?匈奴残暴,若让其入主中原,百姓岂不更苦?”
幽冥之主转身,面具下的眼睛幽深如潭:“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。借匈奴之力消耗秦军,有何不可?待赢氏覆灭,本座自会收拾匈奴,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。”
鬼罗刹不再多问,心中却隐隐不安。他忽然想起蓝灵儿临死前的话——“鬼罗刹的走狗,你们的阴谋,不会得逞。”
真的不会得逞吗?
十日后,王贲一行抵达楚地。
时值盛夏,楚地湿热,与北方的干爽迥异。王贲命队伍在江陵城外十里扎营,自己只带两名亲卫,乔装成商贾入城。
江陵乃楚地重镇,昔日楚国郢都所在。虽经战火,但城池规模仍在,市井繁华,人流如织。街道两旁商铺林立,叫卖声不绝于耳,说的多是楚地土话,王贲只能听个大概。
他按照黑冰台提供的情报,找到城西一处绸缎庄。铺面不大,但货物精致,顾客多是富家女眷。
王贲进店,掌柜是个精瘦老者,见王贲气度不凡,忙迎上来:“客官要看什么料子?小店有新到的蜀锦、吴绫,都是上等货色。”
“我要见你们东家。”王贲低声道,同时亮出腰间玉佩。
掌柜脸色微变,仔细打量玉佩,又看看王贲,低声道:“客官请随我来。”
三人穿过店铺,至后院密室。掌柜关门闭户,这才跪地行礼:“黑冰台江陵暗桩章邯,参见王将军!”
“起来说话。”王贲扶起他,“芈松那边,联络得如何?”
章邯道:“三日前已递过话。芈松很谨慎,说要考虑考虑。不过据内线消息,他昨夜秘密会见了一名咸阳来的商人,谈了两个时辰。”
“咸阳商人?”王贲皱眉,“可知是谁?”
“那人很神秘,戴着斗笠,看不清面容。但听口音,确是咸阳人氏。他们谈话内容不得而知,不过——”章邯压低声音,“那人走后,芈松独坐书房,直到天明,似乎心事重重。”
王贲沉吟。芈松的态度,耐人寻味。是真心归顺,还是首鼠两端?抑或是与咸阳某人暗通款曲?
“安排一下,我要见芈松。”
“这……恐怕不易。芈氏祖宅在云梦泽深处,守卫森严。且芈槐对芈松看管甚严,若无正当理由,难以接近。”
王贲早有准备,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:“此乃陛下手书,封芈松为楚侯的诏书。你派人送去,就说咸阳故人求见。他若有意,自会安排。”
章邯接过帛书:“属下明白。不过将军,近日江陵城多了许多生面孔,似在查探什么。将军身份敏感,还请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你去吧,我在此等候。”
章邯离去后,王贲闭目养神,心中却思潮起伏。楚地局势,比想象中更复杂。芈氏、幽冥堂、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