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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的神秘商人……这潭水,太深了。
忽然,他耳朵一动,听到极细微的破空声。
“小心!”
王贲猛地睁眼,将两名亲卫扑倒。几乎同时,三支弩箭穿透窗纸,钉在他们刚才所坐的位置,箭头发黑,显然淬了毒。
“有刺客!”
王贲拔剑在手,护在亲卫身前。门外传来打斗声,夹杂着章邯的怒喝:“什么人敢在此撒野!”
刀剑碰撞声、惨叫声、倒地声……片刻后,一切归于寂静。
章邯推门而入,浑身是血,手中提着一颗人头:“将军,刺客共五人,已全部诛杀。看其装束和武功路数,是幽冥堂的杀手。”
王贲查看尸体,发现刺客胸口皆有幽冥图腾刺青。“看来我们一到江陵,就被盯上了。”
“是属下失职。”章邯跪地请罪。
“不怪你。”王贲扶起他,“幽冥堂在楚地经营多年,眼线遍布。不过——”他冷笑,“他们越是急着杀我,越说明我们做对了。芈松那边,必须尽快见上。”
当夜,芈松的回信到了。只有八字:“明夜子时,泽中孤岛。”
云梦泽,夜雾弥漫。
一叶扁舟破雾而行,王贲独立船头,按剑四顾。艄公是个沉默的老者,只低头划船,一言不发。
泽中多荒岛,星罗棋布。舟行约半个时辰,至一岛前。此岛不大,但古木参天,隐约可见灯火。
“将军,到了。”艄公低声道。
王贲下船上岛,两名亲卫欲随,被他制止:“你们在此等候。”说罢,独自入林。
林中有一条小径,铺着青石板,蜿蜒通向深处。走了约一里,眼前豁然开朗,一座竹亭临水而建,亭中坐着一人,正是芈松。
芈松年约四旬,面容清癯,三缕长髯,颇有儒雅之风。他见王贲到来,起身相迎:“王将军远道而来,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。”
“芈先生客气。”王贲还礼,目光扫过四周。竹亭三面临水,一面靠林,若有埋伏,必在林后水底。
芈松看出他心思,笑道:“将军放心,此地只你我二人。松虽不才,却也知‘信’字之重。既答应相见,必不会行宵小之事。”
两人入座,芈松斟茶:“此乃云梦泽特产的雾茶,请将军品尝。”
王贲浅尝一口,茶香清冽,确是佳品。“好茶。不过本将今日来,非为品茶。”
“松明白。”芈松放下茶盏,正色道,“陛下手书,松已拜读。楚侯之位,世袭罔替,确实诱人。只是——”他话锋一转,“将军可知,我若接受此封,便是与整个芈氏为敌,与幽冥堂为敌?”
“先生怕了?”
“非是惧怕,而是权衡。”芈松缓缓道,“我芈氏在楚地数百年,根深蒂固。家兄芈槐,志在复楚,与幽冥堂勾结,势力庞大。我若叛族归秦,莫说楚侯之位,怕是性命都难保。”
王贲直视他:“先生若继续跟着芈槐,又能如何?大秦一统,大势所趋。芈槐逆天而行,必遭天谴。届时芈氏满门抄斩,先生妻儿,能幸免否?”
芈松神色微动。
王贲继续道:“陛下仁慈,知先生明事理,故许以高位。只要先生助朝廷铲除叛逆,不但可保全家性命,更可封侯拜相,光耀门楣。何去何从,先生自决。”
竹亭内一片寂静,只闻泽中蛙鸣。
良久,芈松长叹一声:“将军可知,三日前,咸阳有人来找过我?”
“可是那个戴斗笠的商人?”
芈松一怔,苦笑道:“黑冰台果然无孔不入。不错,那人自称赵高门客,带来口信,说中车府令赵高,愿保我芈氏平安,条件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要我芈氏配合幽冥堂,在楚地起事。”
王贲心中一震。赵高!那个阉人,竟敢私通叛逆?
“先生信了?”
“半信半疑。”芈松道,“赵高是陛下近臣,若他真有此心,大秦危矣。但若是试探,我若答应,便是灭族之祸。故而犹豫不决。”
王贲起身,郑重一礼:“先生能坦言相告,足见诚意。本将可向先生保证,陛下对先生绝无试探之意。至于赵高——”他眼中寒光一闪,“本将会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芈松也还礼:“有将军此言,松心安矣。只是……”他面露难色,“家兄与幽冥堂计划,秋收之后起事。如今尚有三月,松虽有心相助,但幽冥堂行事诡秘,鬼罗刹神出鬼没,难以掌握其动向。”
“先生只需做一件事。”王贲道,“摸清幽冥堂总坛所在,查清鬼罗刹真实身份。其余之事,本将自会处置。”
“这……”芈松犹豫,“幽冥堂总坛,只有家兄和少数心腹知晓。鬼罗刹更是神秘,从未以真面目示人。不过——”他忽然想起什么,“三日后,家兄将在祖宅设宴,宴请幽冥堂重要人物。届时鬼罗刹可能会现身。”
王贲眼睛一亮:“好!三日后,本将混入宴会,一探究竟。”
“不可!”芈松急道,“宴会守卫森严,生面孔根本进不去。且幽冥堂高手如云,将军虽勇,双拳难敌四手。”
“本将自有办法。”王贲从怀中取出一物,却是一张人皮面具,“此乃黑冰台秘制,可改换容貌。至于身份——”他微微一笑,“听说芈氏近日招募护院,本将略通武艺,谋个差事不难吧?”
芈松看着王贲,见他神色坚定,知劝不动,只得道:“既如此,松可安排将军以护院身份入府。但将军务必小心,一旦暴露,松也难保将军。”
“先生放心,本将自有分寸。”
二人又密议半个时辰,定下细节。临别时,芈松忽然道:“将军,还有一事。舍妹芈月,年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