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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的防盗门,就这样死心眼地、把她连人带包地、完完整整地拉扯到门外的地垫上。
之后还没结束她的动作,又直起腰回到门厅,拎起钟博文的衣领,想照葫芦画瓢地把他也给扔出去。
像她这样的细胳膊细腿,能有力气拖动第一个已经很不容易。迟越低头看着她,在这个距离下,她脸上肿起的掌印清晰可见,在粉白的皮肤上斑斑驳驳,他的喉结紧涩地向下滚动。
他没想到这事会把她也扯进来,在想和钟安妮同归于尽的那一刻,他完全忘了这个家现在还住着第二个人。
现在冷静下来,他知道和这个女人同归于尽是最蠢的,要杀也应该杀迟盛运,他才是一切痛苦的根源。
只要他活着,即使不是钟安妮,也会有李安妮、王安妮。
然而只要他一死,钟安妮又算什么?
要是他能在遇到江琴心之前就死掉该多好,这样他就不会出生,妈妈也不会死。
想到这儿,迟越只觉得一阵无力,喉间发苦,伸手拉住温降的手臂,把她往身后的方向带了带,轻声道:“够了。”
温降怔了怔,抬头看向他,就落入那双深邃又浓烈的眼睛,即便是平时懒散或促狭的神情,也不会像现在这样,灿若桃花的眸子盛着近乎颓唐的疲惫,仿佛春酿流入沟渠。
她看着这双眼睛,不由自主地松开已经脱力的手,指尖垂落时还在轻轻颤抖。
迟越收回目光,顿了顿,单手拽着地上的人往外走去。等到关门的“砰”一声响起,隔绝了门外那两人气急败坏的骂声,空气里便骤然安静下来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垂下眼帘,转头告诉她:“没事了。”
声音薄而苍白,像一张纸,落到尾音满是碎痕。
温降的气息仍然有些不稳,紧了紧不受控的手指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刚才太冲动了,她从小到大几乎没做过这么冲动的事,之前对周静美是一次,这是第二次。
迟越看她不说话,伸手拉住她的手腕,领着她回客厅。良久后才道:“今天的事你不用担心……房子他们还卖不了,你安心住着就是。”
开口时的语气和刚才对钟安妮的失控截然不同,平静得出奇,就像烧得发红的铁一下子浸入冷水,除了“嘶嘶”的水被汽化的声音,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但这样的平静更多的是压抑,温降不由抬眼看他。
迟越错开她的目光,却再次看清她脸上刺眼的红痕,心里跟着一堵。
很奇怪,他自己被怎么打都无所谓,但落在她脸上的这一巴掌,实在让人如鲠在喉。
她本来就跟这件事没关系,不该把她扯进来的。
一时甚至有点后悔,刚才不应该这么轻易就把钟博文扔出去,应该把他的烂脸也打开花才好。
迟越的下颌绷得更紧,没再说话。
再回到客厅,如果不是脸上微烧的刺痛感在提醒温降,刚才的闹剧仿佛只是一个荒诞的错觉。
她垂眼望着面前的作业本,无意识地绞着手指,思绪纷乱。
小幅度地抬了抬头,就瞥见他手臂上鲜红的一道道抓痕,有些已经破了皮,渗出细小的血丝,应该是钟安妮刚才挣扎时用长指甲划的,和他苍白的皮肤对比起来格外触目惊心。
第25章降温
给木香用的肥料到家后,温降就成了勤勤恳恳的花匠,每天对着那株营养不良的花晨昏定省地伺候着,迟越有时候看她晚自习一回来就跑去院子,过了一会儿又跑回来告诉他:“又长出来好多花苞!你要不要看看?”
迟越只是在沙发上躺着,想也不想就摇摇头,反问她:“你怎么这么闲?”
他总是喜欢用这话呛她,好像每次把她堵得没话说他就觉得高兴了。温降闻言,闷闷哼了一声,合上玻璃门,坐回到茶几边的小板凳上。
然而随着春日将尽、夏日到来,那树黄澄澄的木香花真的开始一束束绽放,虽然没有印象中那样盛大,但鲜绿映着鹅黄,风一起,枝叶沙沙地晃动,整个院子都淡淡地飘着香。
除了木香,她的水肥还养活了不少杂七杂八的草籽,沿着墙角长出一小片三叶草和不知名的蓝白小野花,虽然不怎么好看,至少是生机勃勃的。
等到整个荒芜的庭院都冒出一茬绿色,六月结束,暑假就开始了。
对于迟越这种不上学的人来说,几乎没什么时间观念,要不是天气一天天热起来,他甚至记不太清现在是几月。
直到温降在家休息了两天后,突然收拾起了行李,告诉他:“我吃完饭就要回家了。”
迟越当时正麻木地吃着炒面条里的豆芽,闻言愣了愣,抬起头来:“为什么回去?”
“放暑假了啊。”温降被他问得摸不着头脑。
“我知道放暑假了,”迟越横她一眼,又问了一遍,“放暑假为什么一定要回家,你家住得比这儿舒服?”
温降咽下自己嘴里的东西,回答:“我妈妈催我了,放假回去我要帮我弟弟辅导作业,一直住在这里也不太好……”
虽然话是这么说,她在这儿都住了两个多月了,不仅毫发无损,还被养得白白嫩嫩,崔小雯一早就放下了心,从刚开始的一天一个电话变成后来的一周一个电话,直到两天前才问她暑假回不回家。
迟越听到这句,没再说什么,良久后才想起来蹦出一个“哦”字。
既然是她家里人发话,他就没有阻拦的余地了,他又不是她什么人,倒也没那么想让她暑假也呆在这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