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道子脸上的表情，当然也逃不过那两位宿老的‘火眼金睛’。

一位宿老道：“小子，别以为女娲神族是在占你便宜，道祖虽强，号称太古以来唯一一位飞升仙道之人，但是否真的飞升成功，还是两说之词。”

“不错。”

另一位宿老附和道：“道祖传承虽世传为道门无上真经，但我族补天术也是世间独一份的妙法，乃我族始祖弥补天漏所创。”

圣德帝君则是笑道：“如何？可愿以你手上的道祖传承，换取我族补天术？”

“这……”

古夜迟疑了一会儿，道：“这并非晚辈不愿，只是道祖传承事关甚大，晚辈只是一后世传承之人，若无青牛祖师做主，实在不敢轻传。”

他说的是实话。

古往今来，历代想得到道祖传承之人，都需登临微末山，通过这场考验。

当今世间，掌握道祖传承之人，更是少之又少，恐怕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。

即使身为道子，古夜也不敢说自己有传授道祖传承的资格。

“此事无须多虑，本帝知晓你来到南大荒之时，便已与青牛祖师通信一封，他回信之时，还送来了一个锦囊，说是给你的。”

圣德帝君说着，从袖中取出一个青色的锦囊。

古夜接过，打开锦囊，见得内藏一张信条。

摊开一看，只见两个大字跃然纸上。

“由你！”

圣德帝君亦是见到这信条内容，笑道：“果真如此，看来青牛祖师他老人家还是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了你自己。”

古夜对书信之人的身份确信无疑。

他曾在牛首山修行过一段时间，也曾多次面见过青牛祖师。

那两字蕴藏的特殊帝韵，确实是属于青牛祖师，纵使是其他成帝者也仿造不来。

“既青牛祖师如此信任，那晚辈便做主，以晚辈所得的道祖传承作为交换。”

手中的信条阅后即散，得到了青牛祖师的首肯，古夜也不再多虑。

补天遗石也罢，补天术也罢，这是他必须得到的，关系到他修补先天神只念的缺憾，以至于往后凝聚先天神灵之躯，彻底跻身先天神灵的行列。

“很好。”

圣德帝君脸上展露笑容。

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。

古夜又道：“不过，晚辈所得道祖传承，可分为两份，一为先天神只念的修行之法，二为一门战法，名为无极育道功。若以一换一，晚辈只能传授其中之一，以换取女娲神族手中的补天术。”

“你小子……”

圣德帝君笑容一僵。

两位宿老脸色也顿时变得不太好看。

这小子明摆着学他们卖起了乖。

这一下，倒是轮到古夜笑脸盈盈。

城府嘛……

谁没有？

算计嘛……

谁不会？

女娲神族不想让他占便宜，他自然也不会让对方占什么便宜。

“倘若晚辈没有猜错，这只是帝君前辈开出的条件之一，后面还有几个条件。”

“补天术虽好，但道祖传承也并不赖。”

“晚辈所言这先天神只念修行之法，又或是无极育道功，都是世间有名的两大道祖传承，而且同样都是古往今来独一份的存在。”

“以一换一，方为公道。”

古夜笑道。

圣德帝君和两位宿老无力反驳。

确实，他们也都曾听过这两门道祖传承的威名。

自混沌初开诞生的第一批原始神魔相继消失在历史长河之后，世人皆知先天神灵只能以众生愿力这种方式诞生。

无论是女娲神族始祖女娲娘娘，还是当今的阴间先天五巨头，都是这类存在。

此外，再无缔造出先天神灵的方法。

而欲要成就先天神灵，先天神只念不可或缺。

直到道祖出世，创下先天神只念的修行之法。

可以说，道祖的那篇法门，乃是蒙昧纪元以来第一种可自修成先天神只念的法门，也是唯一一种。

古夜口中的独一份，并非是空穴来潮。

至于无极育道功，同样是世间独一份的战法。

此法据说能够追溯到万法之源，万道之根，极大提高修行者的悟性，做到一法通万法。

更有甚者，还能于战斗中学法，直指对手命门。

相对于除道祖外，几近无人修成的先天神只念修行之法，无极育道功的名声更加可怕。

因为当世那位青牛祖师，便是无极育道功的持修者之一，此法也多次在他手上展露出玄妙之处。

太古至今的历代成帝者，皆有所耳闻，甚至亲身见证过。

“帝君和两位前辈意下如何？”

见到三人的迟疑，古夜就知道自己抓住了谈判的资本。

这两门道祖传承确实让对方动了心，以至于难以抉择。

“好！那便以其中之一，作为补天术的交换！”

终于，圣德帝君做出了决定。

“那不知帝君前辈想要其中的哪一种？”

古夜问。

“无极育道功！”

圣德帝君此番没有犹豫太久，说出的答案却让古夜倍感意外。

他讶异道：“帝君前辈不想要先天神只念的修行之法？”

“道祖所创先天神只念的修行之法虽为当世唯一，但修成之人却少之又少。”

“长生天尊和道德天尊都曾登临微末山，本帝不相信他们二人没能获得此法，但依旧没能修成先天神只念，可见其中艰难。”

“若不能修成先天神只念，那此法与废纸无异。”

“既如此，倒不如稳重一些，选择同样玄妙的无极育道功。”

圣德帝君道。

古夜惊叹于对方的沉稳，这是一点风险都不打算冒，准备将补天术换来的利益最大化。

一位成帝者能够如此，着实少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