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经天婆世界一行后，古夜的心态似乎变了许多，原先诸多无法接受的不可思议，现在都可以思议，可以接受了。

燃明仙翁和天婆的遭遇，已然在悄无声息中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

仙人都不是所向无敌的存在，何况一个至尊？

若是放在以往，古夜也不认为一位至尊的心会遭受蒙蔽，但现在他的观点却不一样了。

“依我之拙见，若司徒老至尊的本心真的遭受了某种外部力量的蒙蔽，道心大受影响，那么道心动摇的时机只有两个。”

古夜道：“一是那一战尚未结束的时候，外道的两位至尊用了某种手段，蒙蔽了司徒老至尊的本心。也就是说，从那个时候开始，司徒老至尊便已经不是原来的司徒老至尊了。第二个时机，便是司徒老至尊封山疗伤的时候，他大受重创，正是最虚弱的时候，道心也最容易遭受外部力量的侵入，譬如心魔、天婆一类的存在。”

“第二个时机的可能性过低了点。”

司徒天阳摇了摇头。

“老至尊封山是在疗伤之前，以往他疗伤闭关也并没有封山的习惯，也就是说，闭关之前，老至尊便已经有反常举动出现了。此为一。”

“而天魔一说……和盘古天道世界不同，终焉古路上的仙关将士没有天道壁垒的守护，所以很容易受到天魔的侵袭。我们经常与天魔打交道，深知天魔虽然难缠，但实力方面是绝无可能对一位至尊构成威胁的。即使是牧使天魔的第四魂族，也不会来招惹一位至尊。此为二。”

“由此二点结合，可知老至尊本心遭受蒙蔽的时间，更有可能是在那一战中，而非战后。”

司徒天阳推敲出了古夜所言的两种时机各自的可能性，否却了第二种情况。

但他的脸色并没有因此好转，反而有种愈发肃穆的感觉。

原因很简单。

若司徒老至尊是在那一战中出现了‘变化’，那么制造出这种‘变化’的人一定是外道的两位至尊。

如此一来，现在的司徒老至尊很有可能已经在外道两位至尊的掌控之下。

若司徒老至尊战后出现了‘变化’，那还好一点，还有更多周旋的余地。

偏偏前者的可能性要大上太多太多。

一时间。

殿中三人的心情都变得极为沉重。

换谁来，心情都会如他们一样沉重。

推导推导着，便把矛头指向了司徒老至尊。

如果司徒老至尊是奸细，那定然是整个第一仙关最大的奸细，没有更大的了。

这样一来，最恶劣的情况便出现了。

局势之恶劣，是他们原先任何一人都未曾预料到的。

两军交战，一方的最高领袖起了异心，这话说出去都没几个人会信。

“前提是这一切都是真的，而这个‘前提’……要如何确定呢？”

沉寂良久，雷鸣帝君开口。

这是最关键的问题。

虽然已经推导出来，司徒老至尊很有可能不是原来的司徒老至尊了，但要如何证明这个推导是正确的呢？

纵使这个推导是正确的，又要如何找到证据，又或者要如何让现在的‘司徒老至尊’露出真面目呢？

此外，松骨老人现在的处境到底是什么样的？

死肯定是没死的。

松骨老人一旦陨落，整个第一仙关所有的成帝者都会在第一时间知晓，这是无法隐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