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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的翻译,二十五岁上下,英语、日语、汉语都很好。有些问题怕被日方听到不合适,常用中国话同德璀琳交谈。德璀琳在中国生活了很长时间,所以也相当精通中国话。
后来闲谈时得知,这位姓黄的通译,父亲是横滨的华侨,母亲是日本人,他主要是在香港受的教育。德璀琳带来一个理想的翻译,但是,他的使命却未能按预期设想的完成。
“您说是亲笔信,但交接应有必要的手续。特别是现在,两国正交战。因为您没有正当的手续,我国也不能承认您是正式使节。”
“那我们就做一次非正式的谈判吧。”
“不,只要您不被认为有完全代表清政府的权限,就不能进行面谈,哪怕是非正式的。不但不能面谈,连信函也不能接受。很遗憾,这个决定是不可改变的。”知事说道。
知事满以为德璀琳会纠缠不休,可是,他却淡漠得让知事都为之惊讶。他说:“哈哈哈,这种事早就在我预料之中,所以,老实告诉您,李鸿章阁下给伊藤首相的信,我在今天早晨付邮了。我也写了一封信寄去。邮差会把信送到首相官邸的,至于他看不看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”
“您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接到一封电报,好像总督阁下有什么急事,让我火速回津。我明早返回天津。”
入夜,德璀琳被请到知事官邸。他准备第二天早晨起航,根本没指望同伊藤面谈。
他的确收到一封“火速回津”的电报,不过,是恭亲王发来的。
恭亲王已复任总署大臣之职,成为总理衙门的主人,是实际上的外交大臣。他和天津的李鸿章同属媾和派人物。热衷于媾和的恭亲王为什么召回刚刚踏上媾和之途的德璀琳呢?从表面上来看,这似乎给媾和运动泼了冷水。
美国驻清公使田贝对德璀琳的活动大为不快。他想在国际外交舞台上增强美国的发言权,以为日、中媾和已经是唾手可得的猎物,不料,突然跳出个德国人出谋划策,使他很不自在。
田贝对恭亲王说:“美国接受殿下的委托,正在为此事竭尽全力。调停如不是按照一个原则走下去,就有失败的可能。现在,德璀琳在神户像煞有介事地活动,对我们的调停颇成障碍,希望立刻把他召回!”
恭亲王闻言,立即下令向神户发电报。
德璀琳访日,陆奥外相的评语是“颇似儿戏”。
不过,也不能说一点儿效果都没有,起码知道了日本对媾和的态度极为强硬。另外,将来求和时,若不履行正式手续,日本政府会置之不理。
李鸿章给伊藤博文的信函,只是回忆了天津相会的旧谊,论述了和平的必要性。用陆奥外相的话说,似乎是“不能诉之以理,宁愿诉之以情”。
3
攻陷旅顺之时,以日军为主力的日韩联军正同以农民为主力的东学军作战,虽然南接与北接和解,但东学军毕竟是乌合之众,单同朝鲜政府军打仗,也许不至于失败,可现在,对方是握有近代化武器的日军。
金福用所率领的军团,在公州北方的木川和细城山两地,遭到日韩联军的偷袭,溃散了。
大将全琫准从南方向公州北进。论山到公州之间,东学军漫山遍野,却怎么也攻不下公州。这是日军的近代化武器发挥了威力。
这一时期,在东亚,两个特种战争齐头并进,主角都是日军,这就是中日战争和东学军战争。后者具有浓厚的内战色彩。
说不定什么时候,突然爆发大规模起义,搅得天翻地覆。日军的近代化武器并不是万能的。
朝鲜政府实际上已在日本的控制之下。每当出现抵抗日本的迹象时,公使井上馨就会立即要求澄清并谢罪。亡命日本的朴泳孝、徐光范、徐载弼等人已经复职,自不待言。若不是亲日政府,他们恐怕连一天也站不住。当然,也有人坚决反对。
当时东学军的檄文中有这样的句子:
开化奸党勾结倭国,放逐大院君,篡夺国权……
东学军是反现行体制的,但他们又不希望开化,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农民的保守性。他们认为,开化是罪恶,把二十条改革要目强加于朝鲜政府的日本是罪恶之源。声援日本、企图搞开化的人,统统是卖国贼。至于同日本有深刻关系的朴泳孝等复权势力,在东学军看来,完全是反正义的。
东学军号召政府军官兵起义:“我们都是朝鲜人,即使所走的道路不同,但斥倭、斥华之义是相通的。”
就是说,在反日、反清的感情上,作为朝鲜人没有不同之处。
在清军已撤退的今天,朝鲜人的最大敌人应该是日本。
“必须同心协力,不要使朝鲜倭国化!”反对这一口号的朝鲜人大概是没有的。
人心所向,有可能凝聚成一股巨大的力量。现在,这股巨大的力量正逐渐形成。可惜,东学军在战术和战略方面,有些过于幼稚。
受到东学军檄文的感召,一支政府军倒戈,举着白旗朝东学军走来,而东学军竟然对他们开了枪。
公州怎么也攻不下,东学军没有办法,只好撤回论山根据地,准备短暂休整一下。日韩联军似乎看穿了他们的意图,开始进攻。结果,东学军不得不南下,退向全州。
形势一天比一天坏,东学军终于解散。大家互相告别,喊着“在长城芦岭再会”。
12月9日,东学军领袖全琫准、孙和中、金德明、崔景善、金邦瑞等人在福兴山中的避奴里秘密集合,遭到袭击,全部被捕。
在朝鲜,一个新内阁成立了。总理大臣是金宏集,东学军所痛骂的开化奸党朴泳孝占据了内务大臣的要职,外交大臣是金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