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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终究未能彻底穿透厚重的云层。天空是一片压抑的铅灰色,沉甸甸地压在碧波城废墟的上空,仿佛一块浸透了水的脏抹布,随时可能拧出更多阴冷的湿气。风不大,却带着一股穿透骨髓的寒意,卷着焦黑的尘埃和尚未散尽的、混合了各种不祥气味的空气,在断壁残垣间打着旋儿。
天坑边缘,红姑背靠着一根斜插入焦土、足有两人合抱粗细的半截焦黑木梁,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。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合眼了,也许三天,也许四天。身体和精神都到了崩溃的边缘,每一次呼吸,肺部都传来火烧火燎的刺痛,那是吸入太多烟尘和邪气残留的后遗症。握着短刃的右手虎口早已崩裂,伤口结了痂又裂开,粘稠的血将刀柄浸染得滑腻不堪。
但她不敢睡。
韩枫长老去参加那个什么劳什子议事会了,了凡禅师在调息恢复。这里,只有她和几名同样疲惫欲死的暗部兄弟守着。守着这片死寂的废墟,守着深不见底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希望的天坑,也守着长老临行前郑重的嘱托——“留意碎片变化,小心不干净的东西”。
她不知道那些“不干净的东西”具体指什么,但昨夜禅师发现“窥魂咒”时凝重的神情,让她明白,这片看似平静的废墟下,暗藏的凶险可能比明面上的更多。她强打起精神,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最警惕的母狼,缓慢而细致地扫视着周围。
视线所及,除了焦土、碎石、扭曲变形的金属、半融化的琉璃状物质,就是一些难以辨认原状的残骸。偶尔能看到一角破碎的布料,半只烧得变形的鞋,或者几片颜色暗沉、可能是骨骼的碎片。每一次看到这些,红姑的心脏都会狠狠抽搐一下,随即强迫自己移开目光,不敢深想。
她不能垮。龙主下落不明,厉寒大哥重伤垂危,韩枫长老心力交瘁……龙殿经此一劫,几乎分崩离析。她如果也倒下了,那些还活着的兄弟怎么办?那些也许还在某个角落挣扎求存的同伴怎么办?还有……龙主。
想到凌尘,红姑下意识地伸手,隔着衣物,按住了贴身收藏的那枚属于厉寒的龙形铁牌。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,稍稍压下了心头翻涌的酸楚。这是厉寒在昏迷前,拼尽最后力气塞进她手里的,上面还残留着他掌心黏腻的血污和温热的触感。他说:“收好……等龙主回来……交给他……”
可龙主,你现在到底在哪里?
红姑闭上眼,将额头抵在冰冷粗糙的木梁上,用力呼吸了几下,强行将涌到眼眶的泪水逼了回去。不能哭,现在不是哭的时候。
“红姑姐……”一声虚弱沙哑的呼唤从侧后方传来。
红姑猛地睁眼转身,是暗部中年纪最小的阿七。少年不过十七八岁,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,此刻却灰头土脸,左边脸颊有一道被碎石划开的血口子,已经结痂。他手里捧着一个用破布兜着的、黑乎乎的东西,眼神有些茫然。
“怎么了,阿七?”
“红姑姐,你看这个……”阿七将破布兜递过来,声音带着不确定,“我在那边,靠原来‘醉仙楼’后巷那片废墟里翻到的……觉得……有点怪。”
醉仙楼是碧波城以前有名的酒楼,位于中心广场西侧,距离天坑中心约一里。那里同样损毁严重,但因为是砖石结构,坍塌得比较彻底,形成了大片堆积的瓦砾碎石。
红姑接过破布兜,入手颇沉。她小心地掀开破布一角,里面露出一个约莫拳头大小、通体黝黑、表面布满凹凸不平的熔融痕迹的金属疙瘩。看起来像是什么铁器被高温灼烧后,又混入了其他熔融物凝结而成,毫不起眼。
“这有什么怪的?不过是被烧融的废铁罢了。”旁边另一名暗部成员探头看了一眼,瓮声瓮气地说。
“不……不是废铁。”阿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指着金属疙瘩某个侧面,“红姑姐,你看这里……这个角,这个形状……还有,我捡到它的时候,它压在几块碎砖下面,旁边……旁边好像还有点别的痕迹。”
红姑顺着他指的方向,仔细看去。那金属疙瘩一侧,确实有一个相对平整的小平面,虽然也被高温灼烧得发黑变形,但依稀能看出,似乎原本有一个向内凹陷的弧度。而在那个小平面的边缘,有一处极其细微的、颜色比其他部分略深的刻痕。
那刻痕非常浅,几乎被熔融的痕迹完全覆盖,若非阿七心细,又是在特定角度光线下,极难发现。刻痕的形状……像是一个残缺的、扭曲的符号。
红姑的心跳,毫无征兆地漏跳了一拍。
她放下破布兜,猛地抓住阿七的肩膀,声音因急切而发颤:“在哪里找到的?带我去!快!”
阿七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,连忙点头,转身带路。红姑对旁边几人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们提高警惕,随即紧跟着阿七,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片瓦砾堆走去。
醉仙楼的后巷早已不复存在,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、由断裂的横梁、破碎的砖瓦、扭曲的金属构件堆积而成的斜坡状废墟。空气里弥漫着更浓的焦糊味和一种……淡淡的、难以言喻的腥气。
阿七带着红姑,费力地攀上一处相对稳固的碎石堆,指着一处被几块巨大楼板斜靠形成的三角空间:“就是这里,下面。我刚才想看看下面有没有空隙,伸手去掏,就摸到了这个铁疙瘩,卡在几块砖头缝里。”
红姑蹲下身,不顾碎石尖锐的边缘,徒手开始小心地清理那片三角区域。她的动作很快,却很稳,指尖拂开浮土,搬开碎砖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