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置疑。
刘波几乎在听到“睡”字的瞬间就倒了下去。
这次刘波侧过身,蜷缩起来,粗重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——
不是睡着了,是体力透支到极限后身体强制进入的昏迷状态。
火舞扶着李国华慢慢坐下,让老谋士靠在自己身上,用自己的体温帮他保暖。
她(火舞)的手轻轻拍着李国华的背,像在安抚一个孩子。
马权走到墙角,背靠墙壁坐下。
闭上眼睛,试着调息。
丹田里空空荡荡,真气像干涸的河床,连一丝微弱的气流都凝聚不起来。
他(马权)试了几次就放弃了,睁开眼睛,独眼在昏暗中扫视。
包皮坐在门边,眼睛盯着门缝。
但马权注意到,包皮的瞳孔并没有聚焦——
他在走神。
一只手无意识地按着背包,另一只手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,节奏杂乱。
包皮在想什么?
马权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
现在不是处理内讧的时候,队伍已经脆弱到经不起任何一场冲突。
但这个问题必须解决,在抵达相对安全的地方之后,在找到守塔人之前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维修室里只有呼吸声。
刘波的鼾声粗重,李国华的呼吸浅而急促,火舞的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包皮的呼吸很乱,时快时慢。
马权自己的呼吸,他刻意控制着,深而缓,每一次吸气都感觉肺叶在灼烧。
远处,滴水声依旧。
滴答。
滴答。
还有那种窸窣声,金属摩擦的、缓慢移动的声音。
它好像比刚才近了一点点,又或者只是错觉。
马权的耳朵竖起来,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响。
隧道深处有什么?
不知道。
但肯定不是好东西。
马权想起李国华在医院地下室说的话:
“病毒……可能不是地球的产物……”
如果真是这样,那这隧道深处的东西,会不会也是“非地球”的产物?
这个念头立刻让马权后背发凉。
半小时到了。
马权睁开眼睛,站起身。
动作很轻,但包皮还是猛地转过头,像受惊的动物。
“换班。”马权说,声音压得很低。
包皮点点头,没说话,挪到墙角刘波旁边,蜷缩着躺下。
但包皮没睡,眼睛睁着,盯着天花板。
马权坐到包皮刚才的位置,眼睛贴近门缝。
门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应急灯的光从门缝漏出去一丝,照亮了门前一小片水泥地面,再往外就是纯粹的墨色。
耳朵贴上门板,能听到隧道深处传来的声音:
滴水声,风声,还有……
那种窸窣声。
这次马权听清楚了。
那不是风声,也不是金属自然锈蚀的声音。
那是有规律的、间歇性的摩擦声,像什么东西在粗糙的表面上缓慢拖行。
每隔十几秒响一次,每次持续两三秒,然后停歇,再响起。
有什么东西在隧道里移动。
而且不止一个方向——
声音有时从左边传来,有时从右边,有时像是从头顶的通风管道。
它们好像在巡逻,或者……在搜寻。
马权的手按上刀柄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
维修室里,刘波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梦话,听不清内容。
火舞轻轻调整姿势,让李国华靠得更舒服些。
包皮终于闭上眼睛,但眼皮下的眼珠在快速转动,显然没睡熟。
马权盯着黑暗,独眼逐渐适应了这种程度的昏暗。
他(马权)能看清门缝外大概一米范围内的东西:
积灰的水泥地面,几块碎砖,一根生锈的螺栓。
更远处就是一片混沌。
突然,声音停了。
不是那种自然的停歇,而是所有声音同时消失——
滴水声、风声、窸窣声,全都没了。
隧道陷入一种绝对的、让人毛骨悚然的寂静。
马权浑身肌肉绷紧。
几秒后,声音回来了。
但不是原来的节奏—
—窸窣声变得急促,从不同方向同时响起,而且越来越近。
像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,正在快速朝这边聚集。
马权缓缓抽出短刀,左手握紧刀柄。右臂还是没知觉,垂在身侧像个累赘。
声音在距离维修室大概二十米的地方停住了。
然后,一种新的声音响起——
很轻,像是硬物轻轻刮擦混凝土表面。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规律地响着,像是在试探,又像是在标记。
刮擦声持续了大概一分钟。
然后,所有声音再次消失。
隧道重归寂静,连滴水声都没了。
这种死寂比刚才的声响更可怕,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,像捕食者发动攻击前最后的垫伏。
马权一动不动,独眼死死盯着门缝。
五分钟。
十分钟。
声音没有再出现。
但马权知道,它们没走。
它们就在外面,在黑暗里,等着。
天快亮了--马权看了眼墙上一个发光的应急指示灯,那上面有个小小的时钟显示,虽然日期已经乱了,但时间还能看:
凌晨四点十七分。
再过一小时,隧道里应该会有一点点自然光从通风井或者出口渗进来。
一小时。
他(马权)回头看了眼维修室里的人。
刘波还在昏睡,火舞抱着李国华,两人似乎都睡着了。
包皮蜷缩着,背对着这边。
地图摊开在地上,旧货运站的标记在幽绿的光下隐约可见。
守塔人的字迹潦草但坚定, 像黑暗里伸出的一只手。
马权缓缓呼出一口气,白雾在冰冷的空气里散开。
天一亮,我们就走。
马权在心里重复这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