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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皮)紧贴着内侧墙壁,几乎是用身体在蹭着墙走,眼睛死死盯着脚下的踏板,不敢往外侧看——
那里,楼梯和墙壁之间有一道窄窄的缝隙,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“包皮。”马权没有回头,声音不高:
“走我前面去。”
包皮愣了一下,没动。
“现在、立刻。”马权又说着,语气是不容置疑。
包皮迟疑了几秒,然后加快脚步,从火舞和刘波身边挤过去,来到马权身后。
他(包皮)的脸色更白了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在应急灯下泛着油光。
“看着我的脚后跟。”马权说着:
“别看别处。”
包皮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发紧。
队伍继续向上。
两百级。
三百级。
楼梯开始出现变化。
首先是光线。
应急灯越来越稀疏,有些干脆不亮了,灯罩破碎,里面的灯管早就烧毁。
取而代之的,是从墙壁破损处透进来的天光——
不是阳光,是那种阴天里灰白色的、没有温度的光。
那些破损处有些是裂缝,有些是整块墙皮剥落,露出后面锈蚀的钢筋网。
风从这些缺口灌进来,发出“呼呼”的啸声。
然后是温度。
明显降低了。
呼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雾,在眼前翻滚,然后又迅速被风吹散。
裸露在外的皮肤——
脸、手——
都开始感到针扎似的刺痛。
马权把围巾往上拉了拉,遮住口鼻,但寒气还是无孔不入,从衣领、袖口往里钻。
脚下的踏板也开始糟糕。
有些地方结了薄冰,踩上去打滑。
有些踏板边缘腐蚀严重,锈出了窟窿,需要小心地避开。
栏杆更是靠不住——
好几处完全断了,只剩下半截突兀的钢筋支棱着,断面尖锐。
在一个相对宽敞的中途平台,队伍停了下来。
这里原本可能是个设备检修层,大约十平米见方,靠墙堆着几个锈蚀的铁皮柜,地上散落着工具和零件。
最要命的是,平台外侧的墙壁整个塌了一截,形成一个两米多宽的大缺口。
寒风从这个缺口猛烈地灌进来,卷着细小的雪沫,打在脸上生疼。
从缺口看出去,能看见灰白色的天空,还有远处城市废墟模糊的轮廓——
那些高楼像巨兽的骨架,矗立在铅灰色的天幕下。
所有人都在这个平台边缘停下了。
风太大,吹得人几乎站不稳。
马权的独眼被风雪眯得有些睁不开,他侧过身,用背对着风口。
刘波把李国华放下,靠在相对背风的墙边,然后自己也瘫坐下来,胸膛剧烈起伏,汗水从他的额发间滚落,在脸上冲出几道灰白的痕迹。
“上面还有三百级。”守塔人开口,声音在风里断断续续:
“风有可能会更大……
栏杆不齐全……你们跟紧,别往外看。”
他(老兵)说完,自己先走到缺口边缘。
那里原本的护栏早就没了,只剩几根弯曲的钢筋从混凝土里伸出来。
守塔人没有丝毫犹豫,贴着内侧墙壁,一步一步挪了过去。
他(老兵)的身影在缺口处晃了一下,然后消失在另一侧。
马权看向其他人。
火舞的脸色白得吓人,她双手抱臂,身体微微发抖。
刘波喘着粗气,试图重新背起李国华,但试了两次都没成功——
他(刘波)的手臂也跟着在颤抖。
包皮缩在离缺口最远的角落,背靠着墙,眼睛死死闭着,胸口起伏剧烈。
“刘波。”马权走过去,蹲下身说着:
“我来帮你。”
刘波抬起头,眼睛里布满血丝,他摇摇头,声音嘶哑:
“不用……我能行……”
“别逞强。”马权说着,已经伸手托住了李国华的背。
老谋士的身体轻得像一捆枯柴,并且僵硬,冰冷。
马权和刘波一起用力,把李国华重新绑到刘波背上,这一次多缠了两道布带,打了个死结。
“走。”马权站起身,看向火舞和包皮。
火舞咬咬牙,走向缺口。
她(火舞)在缺口前停顿了一秒,深吸一口气,然后学着守塔人的样子,贴着内侧墙壁,一步一步挪了过去。
风掀起火舞的长发和衣角,她的身体在风中微微摇晃,但脚步很稳。
轮到刘波。
这是最艰难的。
背着一百多斤的重量,在狂风中走过没有护栏的两米缺口。
刘波在缺口前站定,他盯着对面的平台,喉结上下滚动。
几秒后,刘波低吼一声,像是给自己鼓劲,然后迈出了第一步。
他(刘波)的脚步沉重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但风太大了,吹得刘波的身体不断摇晃。
当刘波走到缺口中间时,一阵更强的风卷着雪沫劈头盖脸打来,刘波的身体猛地向外一歪——
“小心!”火舞在对岸惊呼。
马权几乎是本能地伸手,一把抓住了刘波背上的布带。
他(马权)的左手死死扣住布带,同时身体向后仰,用体重作为支撑点稳住刘波的身型。
而刘波自己也反应过来了,他低吼着,肌肉绷紧,硬生生把歪倒的身体拉了回来。
几步之后,刘波终于踏上了对面的平台。
他(刘波)靠着墙滑坐下来,大口喘气,脸色煞白,汗水像雨一样往下淌。
现在,这边只剩下马权和包皮。
马权回头看向包皮。
他(包皮)还缩在墙角,眼睛虽然睁开了,但眼神很涣散,嘴唇也在哆嗦着。
包皮盯着那个缺口,像是盯着深渊。
“包皮。”马权说着。
包皮没反应。
“包皮!”马权提高了声音。
包皮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