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猛地一颤,看向马权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——
那种原始的、本能的、对高度的恐惧。
“过来。”马权说。
包皮摇头,声音带着哭腔:
“我……我不行……太高了……”
“看着我的眼睛。”马权没有走近,就站在原地,独眼盯着包皮,并说着:
“想想你是怎么破解那个系统的。
你的脑子,你的尾巴,比你的腿更有用。
现在,使用它们的时候了。”
包皮还在摇头,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,混着脸上的灰尘,冲出两道脏兮兮的泪痕。
马权沉默了两秒,然后他做出了决定。
他(马权)走回平台这边,来到包皮面前,蹲下身。
“抓住我的腰带。”马权说着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晰:
“闭着眼也行。
一步,一步,跟着我。”
包皮愣愣地看着马权,嘴唇哆嗦着,没动。
“快点!”马权低喝。
包皮像是被这一声喝醒了,他颤抖着手,抓住了马权腰后的皮带。
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,指甲几乎掐进皮革里。
马权站起身,转身走向缺口。
他(马权)能感觉到腰后那只手在剧烈颤抖,能听到包皮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抽泣。
此时缺口就在眼前。
风呼啸着灌进来,卷起地上的灰尘和雪沫,打在脸上生疼。
马权深吸一口气,独眼盯着对面的平台,迈出了第一步。
包皮跟在后面。
他(包皮)的脚步踉跄,几乎是被马权拖着走。
机械尾无意识地伸出来,尾尖在墙壁上划过,发出“刺啦”的摩擦声。
走到缺口中间时,包皮的腿彻底软了,他膝盖一弯,差点跪下去——
“抬头!”对岸传来刘波嘶哑的吼声:
“包皮!
看前面!
别往下看!”
包皮浑身一颤,他死死闭着眼,然后把他的头抬起来了。
他(包皮)的手更加用力地抓着马权的腰带,指甲几乎要抠穿皮革。
马权没有停。
他(马权)的脚步很稳,一步一步,带着身后那个几乎挂在他身上的人,走过了这两米宽的、没有护栏的、狂风呼啸的缺口。
踏上对面平台的那一刻,包皮整个人瘫软下去,跪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他(包皮)的身体还在剧烈颤抖,但手还死死抓着马权的腰带,没有松开。
马权弯腰,掰开了他的手。
包皮的手指僵硬,掰开时发出“咔”的轻响。
“休息两分钟。”马权说着,声音有些喘。
他(马权)从背包里摸出水壶——
水已经冻得差不多了,只剩壶底还有一点液体。
马权拧开盖子,自己没喝,先递给了刘波。
刘波接过,抿了一小口,然后小心地喂给昏迷的李国华。
老谋士无意识地吞咽着,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音。
水壶接着传给火舞,她喝了一小口,又递给包皮。
包皮还跪在地上,他抬起头,看着递到眼前的水壶,愣了一下,然后伸手接过。
他(包皮)的手显示抖得更厉害了,水壶差点脱手。
包皮捧起水壶,凑到嘴边,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——
就一口,然后递还给马权。
马权接过,把壶底最后那点水倒进自己嘴里。
水冰冷刺骨,划过喉咙时像刀割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风声,喘息声,还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。
守塔人站在平台另一端,背对着他们,望着楼梯上方。
他(老兵)的军大衣下摆在风中翻飞,像一面破烂的旗帜。
两分钟很短。
但在这种地方,两分钟的喘息,像一辈子那么珍贵。
休息过后,继续向上。
后面的楼梯更加难走。
破损更严重了。
有些地方的踏板完全烂掉了,只剩下两根横梁,需要跨过去。
栏杆十有八九是断的,或者干脆没了,只剩下墙上一排锈蚀的固定孔。
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,卷着雪沫,在楼梯间形成一个个小型的、混乱的旋风。
温度低得让人麻木。
手指早就没了知觉,握在冰冷的栏杆上,像握着一根铁棍。
脸暴露在风中,很快就冻僵了,皮肤紧绷,像戴了一层硬壳面具。
呼出的气在围巾上结冰,冰碴子摩擦着下巴,生疼。
刘波的脚步越来越慢。
他(刘波)的呼吸声已经不再是拉风箱的声音了,此时更像是一个破风箱。
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尖锐的哨音,每一次呼气都喷出一大团白雾。
他(刘波)的身体在颤抖,不是冷,是力竭。
汗水浸透了刘的内衣,又在寒风中外层结冰,形成一层冰壳,随着步伐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细微碎裂声。
但刘波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
也没说要停下来的话。
刘波只是低着头,盯着脚下的踏板,一步,一步,向上挪。
他(刘波)背上的李国华随着步伐晃动,像一具没有生命的包袱。
但刘波的手始终托着老谋士的腿,即使那双手已经冻得发紫,指关节肿得像胡萝卜。
火舞的状态也很糟。
她(火舞)的异能透支还没恢复,感知力下降,只能勉强预警最明显的危险。
火舞的体力本就不如刘波和马权,在这种高强度的攀爬中消耗巨大。
她(火舞)的嘴唇冻得发紫,脸颊上没有一丝血色,眼睛半眯着,睫毛上结了一层白霜。
但火舞依然还在坚持。
偶尔刘波脚步踉跄时,火舞会伸手虚托一下,虽然那点力气微不足道,但至少是个姿态。
包皮……包皮好像好了一些。
也许是刚才那两分钟的喘息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