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泛黄合影。
照片上有三个人,都穿着旧式的冬季作战训练服,站在一座类似的塔楼前,对着镜头笑。
中间那个年纪稍大、面容严肃的,依稀能看出是眼前的守塔人,只是那时头发还是黑的,脸上也没有这么多深刻的皱纹。
左边是个戴着眼镜、看起来斯文的技术兵(老陈?),右边是个膀大腰圆、笑得咧开嘴的壮汉(大刘?)。
“第三年冬天,”守塔人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,但语速慢了下来:
“柴油快没了。
大刘说,他知道城里一个旧仓库,可能还有存货。
他去了。”
守塔人顿了顿,接着说道:
“大刘…没有回来。”
“老陈不让我去找,他说,塔不能没人。
我们等了一个星期。
然后……老陈自己下去了。”
守塔人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说着:
“他说他身手比我好,脑子也比我灵活。
他带了枪,带了绳子,还带了我那本《城市地下管网图》。”
“他回来了吗?”火舞不知何时抬起了头,轻声问。
守塔人摇了摇头。
“我听到了枪声。
很远,从城市东南方向传来的。
响了三次。
然后,就没了。”
他(老兵)转过身,背对着照片,面朝那扇观察窗说着:
“我在塔顶,用望远镜看。
看了三天。
什么也没看到。”
房间里一片寂静。
只有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。
“后来,”守塔人继续说着,声音更低了:
“就剩下我一个。
柴油还是没了,主发电机停了。
我就用这些小玩意。”
他(老兵)指了指那些自制的油灯说着:
“烧…能找到的一切:
家具、书本、废油……后来学会了用动物脂源。
信号接收器用备用电池维持,每天只开一小时,听一听外面有没有动静。”
“再后来,”守塔人走到远远镜旁,手扶在冰凉的黄铜镜筒上,说着:
“电池也没了。
我就用这个看。
看天,看地,看远处的光。
记录风向,记录云层,记录极光出现的频率和形状……还有…”
守塔人的声音顿了一下:
“记录那些不该动的东西。”
马权的独眼眯了起来:
“不该动的东西?”
守塔人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(老兵)俯身,凑到望远镜目镜前,调整了一下焦距,看了片刻,然后直起身,示意马权过来。
马权走到窗边。
守塔人让开位置。
独眼贴上目镜。
视野先是模糊,然后迅速清晰。
高倍放大的视野里,是北方那片无边无际的、被冰雪覆盖的荒原。
铅灰色的天空下,大地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。
但在那片灰白的尽头,地平线的边缘,马权看到了一些东西。
一些……微微隆起的、不规则的黑影,像巨大生物的脊背,半埋在冰雪中。
而在更远、更模糊的地方,似乎有一片区域的冰面颜色不太一样,泛着一种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幽蓝色。
那片区域的天空,即使在这阴沉的白天,也隐约能看到一丝丝极其细微的、扭曲的光带,不像极光那样绚烂,更像是一种空间的……涟漪。
“那里,”守塔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
“冰川区域。
地图上标的那条‘最优路径’,必须从它的边缘擦过去。
但最近三年,我观察到,冰川在‘生长’。”
“生长?”火舞也走了过来。
“不是常规的冻结扩张。”守塔人指着窗外说着:
“是那些黑色的‘山脊’,在缓慢地向南移动。
每年,大约十几米。
速度不快,但方向明确。
而且,在满月前后,尤其是极光活跃的夜晚,它们的移动会加速,冰层下会传出……
声音。”
“声音?”刘波也抬起了头。
守塔人转过身,从工作台抽屉里拿出一个老旧的、用胶带缠了又缠的便携录音机。
他(老兵)按下播放键。
喇叭里先是一阵沙沙的噪音,然后,是一段低沉的、缓慢的、仿佛从极深的地底传来的……
咚……
……咚……
间隔很长,每一次响起,都带着沉重的回响,像巨人的心跳,又像某种庞大物体在冰层下缓慢脉动。
录音机里的声音并不清晰,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。
仅仅听着,就仿佛能感受到冰原的震颤,感受到某种古老而冰冷的存在,在永恒的沉睡中,无意识地伸展着躯体。
录音停了。
“我录到的只是极小的一部分。”守塔人关掉录音机说着:
“实际的声音,更低沉,传播得更远。
动物能听到。
丧尸……好像也能。
满月之夜,城市里的尸群会变得异常躁动,方向……大体朝着北方。”
包皮缩了缩脖子,下意识地往墙角挪了挪。
“还有光。”守塔人继续说着,指向窗外那片隐约有扭曲光带的天空说着:
“不是极光。
是别的东西。
有时候,它会出现,像一层薄纱,罩在冰川区的上空。
任何进入那层‘光纱’的东西——比如、飞鸟、风雪、甚至无线电波——
都会发生扭曲。
方向感会错乱,距离感会消失,时间……好像也会变慢或者变快。
我观察过三次有探险队试图穿越那片区域。”
他(老兵)顿了顿,看向马权:
“他们都没出来。”
马权的独眼盯着窗外那片遥远的、不祥的幽蓝,沉默着。
“所以,”守塔人走回工作台,翻开那本厚重的日志,找到其中一页,上面画着精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