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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头,平静地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没什么情绪,就是平静地看着,但包皮后面的废话卡在喉咙里,说不出来了。他讪讪地笑了笑,加快脚步走回原来的位置,嘴里小声嘀咕:
“不识好人心……”
没人理他。
走了大约一小时,丘陵开始变得平缓,前方视野开阔起来——
一片巨大的、覆雪的荒原在眼前铺开,一直延伸到灰蒙蒙的地平线。
荒原上零星散布着黑色的岩石和扭曲的枯树,地表是冰雪和裸露的冻土交织的斑驳图案。
风更大了,毫无遮挡地刮过来,卷起雪沫打在脸上,像细针扎。
队伍停下。
李国华眯着眼,努力看向北方。
老谋士的视力太差,只能看见模糊的色块和轮廓,但他凭借记忆和经验,抬起手指向两个方向:
“左边,沿着那条干涸的河床走,路相对平,可能找到水源——
冰。
右边,直接横穿荒原,朝那个方向——”
他(李国华)指了指远处一个隐约的建筑轮廓:
“那边好像有建筑,可能是废弃的气象站或者勘探站。
路程更直接,但完全暴露,没有遮蔽。”
马权看向那个建筑轮廓。距离很远,在荒原上像一个小黑点,但确实是个建筑。
“哪个方向更接近坐标?”马权问道。
李国华沉默了几秒,在脑子里回忆地图的细节:
“坐标在正北方偏东一点。
河床方向会稍微绕一点,但安全些。
建筑方向更接近直线距离。”
“建筑里可能有物资。”刘波开口,声音干涩:
“也可能什么都没有,或者有危险。”
“但我们需要庇护所。”火舞轻声说,她脸色苍白,左臂的疼痛让她额头冒汗:
“十方师傅的伤……我的胳膊……不能再露天过夜了。”
这是实话。十方背后的伤口虽然止了血,但依旧严重,需要相对稳定的环境休养。
火舞的骨折如果不妥善处理,感染的风险很大。
马权看向十方。和尚拄着木棍,平静地站着,等他的决定。
“去建筑。”马权说着:
“赌一把。”
队伍转向,朝着荒原深处那个黑点前进。
出发前,马权把所有人叫到一起。
他(马权)拿出那个空水壶,晃了晃,里面还有小半壶水。
又翻开空背包,里面除了几块破布和工具,什么都没有。
“食物没了。”马权说着:
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雪地上:
“水还剩这些。今天之内,必须找到补给,或者找到那个建筑里有用的东西。”
没人说话。
饥饿和干渴的感觉早就刻在每个人身体里,但被明确说出来时,还是让人心里发沉。
包皮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看了看马权的脸色,又闭上了。
队伍再次出发,踏入荒原。
雪更深了,有些地方能陷到大腿。
每一步都要用力拔腿,体力消耗巨大。
风毫无遮挡地刮过来,带着荒原特有的、混合着冰雪和冻土的腥冷气味。
十方走在队伍里,呼吸开始变得粗重。
和尚的伤太重了,这种强度的行走对他来说几乎是折磨但他没停,也没要求休息,只是拄着木棍,一步,一步,往前走。
马权走在他身边,能感觉到和尚身上散发出的微弱热量——
那是金刚气在体内流转,维持着基本的生命活动。
他(马权)尝试着控制自己的九阳真气,让它在经脉里温和运行,不再追求爆裂,而是注重生发和滋养。
这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。
马权的真气从来都是用来战斗的,炽烈、刚猛、破坏力极强。
但现在,他强迫自己把它变得温和,像温水流过干涸的土地。
效果很微弱,但确实有。
十方的呼吸似乎平顺了一丝,脚步也稳了一分。
两人都没说话,但这种微妙的共鸣在沉默中流转。
走了大约两小时,十方忽然抬起手。
队伍停下。
和尚闭着眼,头微微侧向左边,像是在倾听什么。
几秒后,他睁开眼,指向左前方荒原深处:
“那边……有大量污秽死气凝聚,移动缓慢,但范围很广。
可能是尸群,距离还远,但风向若变,气味可能会飘过来。”
和尚的感知在古寺和地下管网中已经验证过多次。
马权立刻做出决定:
“调整方向,向右偏移,避开。”
队伍转向,朝着更偏右的方向前进。
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,刘波的眼睛不断扫视左前方的地平线。
又走了半小时,左前方远处的地平线上,隐约出现了一片模糊的、蠕动着的黑影。
距离太远,看不清细节,但那种缓慢而持续的移动方式,确实是尸群。
十方的预警让他们提前避开了。
“妈的……”包皮看着远处的黑影,小声骂了一句,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后怕。
继续前进。
荒原上除了风声和脚步声,一片死寂。
但这种死寂让人不安——太安静了,安静得像暴风雨前的平静。
刘波走在最前面,眼睛扫过雪地。
忽然,他停下,蹲下身。
“这里有东西。”刘波说着。
马权走过去。刘波面前的雪地上,有几道宽阔的、像是某种重物被拖拽过的滑痕,宽度超过半米,痕迹很深,边缘不规整。
滑痕旁边,散落着几片东西。
刘波用匕首挑起一片。
那是巴掌大的鳞片,颜色是褪色的灰绿色,边缘破损,表面有黏液干涸的痕迹。
鳞片很厚,质地坚硬,不像鱼鳞,也不像爬行动物的鳞片——
至少不是他们之前见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