+
-
成熟大叔
温柔淑女
甜美少女
清亮青叔
呆萌萝莉
靓丽御姐
的任何变异兽的鳞片。
“这是什么鬼东西……”包皮凑过来看,脸色发白。
李国华接过一片鳞片,几乎贴到眼前。
老谋士的视力太差,只能看见模糊的形状和颜色,但用手摸能感觉到厚度和质地。
“不是我们遇到过的东西。”老谋士的声音低沉:
“这荒原下面,或者远处,可能有我们完全不了解的变异生态。”
未知。
这个词像一块冰,砸进每个人心里。
他们遇到过丧尸、冰甲尸、巨力尸、嚎叫者、变异狼、吸血藤蔓、苍白蜥蜴、变异老鼠……
每一种都有其特点和弱点,打多了,总能摸索出应对方法。
但眼前这东西,他们一无所知。
不知道它有多大,不知道它怎么攻击,不知道弱点在哪里,甚至不知道它是不是独居。
“继续走。”马权说着,声音很稳:
“保持警惕。”
队伍再次前进,但气氛更沉重了。
每个人都时不时看向周围雪地,生怕哪里突然冒出什么怪物。
下午三点左右,风更大了。
荒原上没有遮蔽,风吹得人站不稳。
温度开始急剧下降,天色也暗了下来。
前方那个建筑轮廓终于清晰了一些——
那是一座半塌的金属结构建筑,锈蚀严重,观测台垮了一半,但主体建筑还在。
是废弃的气象站,看规模,应该是个小型的。
“加快速度,”马权说着:
“天黑前必须赶到那里。”
队伍开始加速。
十方的脚步明显踉跄起来,但他咬着牙,硬是跟上。
火舞的脸色白得吓人,左臂的疼痛让她几乎晕厥,但她靠着李国华的搀扶,一步没停。
下午四点,他们终于抵达气象站。
建筑比远看时更破败。金属支架锈得发红,有些地方已经断裂。
主建筑的门早就没了,里面黑洞洞的。
雪和风从破洞灌进去,在里面堆起了小丘。
刘波先进去探查。几分钟后出来,点了点头:
“里面没活物,暂时安全。”
队伍入驻。
主建筑内部空间不大,大约三十平米,到处都是废弃的仪器零件、破烂的纸张、锈蚀的金属架。
但至少,这里能挡风。
他们在最里面的角落清理出一块相对干净的区域。
马权和刘波用找到的破烂木板和金属板,勉强搭了个简易的挡风墙。
包皮不情愿地被派去收集能烧的东西——
一些朽木、破纸、还有不知道哪来的破布。
十方坐在角落里,背靠着墙,闭目调息。
和尚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苍白,呼吸微弱。
生火又成了难题。
打火机没了,燧石丢了,钻木取火在这种潮湿寒冷的环境里几乎不可能。
马权尝试用匕首敲击金属架,希望能迸出火星,但敲了几十下,只有零星几点火星,落在潮湿的破纸上立刻熄灭。
天色完全暗了下来。
气象站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外面雪地反射的微光,从破洞漏进来一点。
寒冷像活物一样,从四面八方渗进来,往骨头里钻。
火舞缩在角落里,身体因为寒冷和疼痛而发抖。
李国华坐在她旁边,破碎的眼镜放在一边,老谋士的眼睛在黑暗里几乎看不见东西,但他依旧努力观察着周围。
包皮抱着胳膊,牙齿打颤:
“要……要冻死了……”
马权看向十方。
和尚不知何时睁开了眼。他缓缓站起身,动作因为伤痛而僵硬,但很稳。
十方走到那堆收集来的引火物旁——
几块相对干燥的朽木、一叠破纸、一些碎布。
十方蹲下身,这个动作让他闷哼一声,背后的伤口受到牵拉。
但他没停,伸出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轻轻按在那叠破纸上。
然后他开始低声诵经。
不是战斗时的狮吼,也不是清心咒,而是一种低沉、缓慢、充满韵律的诵经声。
声音在黑暗的气象站里回荡,带着一种奇异的平和感。
随着诵经声,十方的指尖开始泛起极淡的金色光泽。
那光泽很微弱,在黑暗里像萤火虫的光,但确实存在。
它顺着指尖流淌到破纸上,纸张边缘开始微微卷曲,冒出一缕极淡的青烟。
几秒后,“嗤”一声轻响。
破纸点燃了。
一小簇火苗跳跃起来,橘红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。
光很弱,但在绝对的黑暗和寒冷中,它像太阳一样耀眼。
十方收回手,指尖的金色光泽迅速消退。
和尚的脸色白得像纸,呼吸急促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这一下显然消耗了他仅剩的体力。
但他没说话,只是看着那簇火苗,眼神平静。
马权小心地把朽木加进去,火势慢慢变大,最终稳定成一堆拳头大的篝火。
光与热扩散开来,照亮了每个人的脸。
火舞看着十方,轻声说:
“谢谢。”
十方摇头,慢慢走回角落,重新坐下,闭上眼睛。
马权把破铁罐装满雪,放在火边。
雪慢慢融化,水烧开时发出的“咕嘟”声,在寂静的气象站里格外清晰。
每人分到几口热水。很少,只够润湿喉咙,但那点热流滑进胃里的感觉,让几乎冻僵的身体有了一丝微弱的暖意。
没有食物。只有水。
沉默持续了很久。
李国华忽然开口,声音嘶哑但清晰:
“十方师傅补上了我们正面最缺的一块盾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老谋士的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沧桑,眼袋深重,面色蜡黄,但那双眼镜后的眼睛——
虽然破碎模糊——
却透着一股执拗的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