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’。”
火舞的目光落在李国华脸上。
“你的离开时间,和那三秒的空白,可能会被关联。”
大头的手从平板边缘抬起来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,然后停住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干裂的皮屑在灯下微微翘起。
“我截获的数据和研究员的本地日志内容一致。
但研究员手里的那份随时可能被导出、上报、分析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,但逻辑很清楚。
“如果他们把那份数据送到cdSo或者军方手里,我们就在他们的名单上了。
不只是‘不稳定因素’——是明确的、有数据支撑的‘高价值样本’。”
李国华缓缓摘下了眼镜。
他低着头,看着桌上那张起毛的纸片和旁边的深蓝色布料碎片,右眼边缘的晶斑在灯光下反射出一层极淡的光泽,灰白、哑光,像被磨砂的玻璃。
老谋士用衣角慢慢擦拭着镜片,动作比平时更慢,每一次擦拭都带着刻意的节奏,像在借着这个动作把脑子里翻涌的信息一根一根捋直。
擦完镜片后他把眼镜重新戴上,遮住那只晶化的左眼,右眼的目光扫过屋内每一个人。
“扫描全程我都在听。”李国华说。“他们用的词,和火舞录音里那些研究员用的词,是同一套。
‘样本’‘共振’‘深部激活’‘梯度扫描’。
这些词在火舞录到的对话里反复出现,指向的是同一套实验框架。
Alpha项目。‘博士’的实验。”
他停了一拍。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,指关节叩在木头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。
“他们扫描我的晶化组织,是因为晶化与源心存在共振。
他们要分析这个共振,因为‘博士’需要理解‘源心’的共鸣机制。”
李国华的声音在这里顿住了。
右眼边缘的晶斑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哑光,像一块正在生长的灰白色壳。
他把眼镜摘下来又擦了一遍,左眼灰白色的眼眶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哑光,那个动作比平时更慢,像是在给自己争取一点思考的时间。
“而小雨——”老谋士的声音断了一下。
擦眼镜的手指停在镜片边缘,停了一拍,然后继续擦。
“小雨是冰系。
是源心共鸣最强的适配体。
是‘博士’亲自监管的特殊资产。”
李国华没有把话说完。
但屋子里所有人都明白他没有说出来的那半句:
如果科研派对待一个成年“样本”都是这个态度,那对待一个被列为“钥匙”的孩子——
他没有说完。
马权替他说完了。
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像是自言自语,但每一个字都放得很清楚。
“那小雨在他们手里,不是病人,不是实验体。
是钥匙。是零件。
是需要定期维护和深度扫描的工具。”
大头的平板突然震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来,冷白的光打在他脸上,把他眼底的青黑映得发亮。
他立刻翻过屏幕,手指快速划过,看了两秒,脸色变了。
“科研区向安保部门提交了‘设备异常调查申请’。
申请编号已经生成,调查范围包括:
断电原因、当班人员操作记录、受试者离场时间线。”
大头抬头,目光扫过众人,手指停在屏幕边缘,指腹压着金属边框。
“调查员名单里有一个名字——‘净世教’的已知眼线。
上次包皮被威胁时那个神秘人,就是通过这个人传递指令的。”
屋里安静了。
通风管道的低鸣从头顶碾过去,沉闷而持续。
火舞的手指在工具包带上收紧,指甲掐进帆布面里。
刘波的拇指停在刀鞘纹路上,一动不动。
十方的念珠停了一拍,然后继续转,一圈,一圈。
李国华缓缓摘下了眼镜。
他低着头,看着桌上那张起毛的纸片,右眼边缘的晶斑在灯光下反射出一层极淡的光泽。
老谋士开口了,声音很平,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。
“他们不只是在研究我。”他说。
“他们同样也在研究马权。
上次那份加密文件,‘实验体编号7-能量特征匹配’——那是马权的九阳真气数据。
他们扫描我的晶化组织,是因为晶化与源心共振。
而马权的九阳真气与源心同源。
他们也许在拼一张图——‘源心’的完整共鸣图谱。
小雨是冰系适配体,马权的九阳真气是另一块拼图。”
老谋士抬起头,右眼的目光落在马权脸上。
“如果他们对待成年人都是这个态度——”
李国华顿住了。
他没有说完。
但马权替他说完了。
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那小雨在他们手里,不是病人,不是实验体。
是钥匙。是零件。
是需要定期维护和深度扫描的工具。”
没有人接话。
十方在墙角睁开了眼。
他看了马权一下,目光很平,然后闭上眼,念珠重新开始转动,一圈,一圈,匀速不变。
刘波把双刀从膝上拿起来,插回鞘里,动作很轻,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火舞收紧了工具包的拉链,把包靠在腿侧,机械足笔直伸着。
李国华把那张起毛的纸片从桌上拿起来,折叠好,塞回外套内侧的口袋。
他的手指触到纸片背面那行被拇指磨掉的铅笔字时停了一拍,然后松开。
老谋士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块深蓝色的儿童衣物碎片,布料很软,边缘的毛边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白。
他没有去碰它,只是看着。
“下一步应该怎么走?”大头问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