+
-
成熟大叔
温柔淑女
甜美少女
清亮青叔
呆萌萝莉
靓丽御姐
点儿饮料。”
吴优其实想说不用的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林竞就小跑着走开,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人流中。
被冲动驱使了几分钟,吴优这才慢慢地冷静下来,有心思欣赏远方的大海和即将降落的太阳,可视线没有稳定多长时间,便又忍不住穿梭在人群里,沿着街边每一个小铺子寻找着。跟着林竞一起去就好了,吴优心想。
林竞没让吴优等太久,回来时提着便利店的塑料袋,他站在不远处停下来,朝着海滩边扬了下下巴:“走吧。”
吴优走上前,这次他没有跟在林竞身后,而是像以前一样站在他身边,肩膀相抵,摆动的手臂也时不时触碰在一起。
“沉吗?我帮你。”吴优也拎起塑料袋的提手,手指不小心碰到林竞的,这个无心之举让林竞顿住身形,可他没有说什么,甚至都没有看向吴优,片刻后又迈开步子,他换了个手势,紧贴着吴优的手背,用掌心包住了他的手。
来了亚庇,总要在丹绒亚路海滩看一次日落。这里的海岸线蜿蜒绵长,可以从黄昏走到天黑,追赶着夕阳等星星升起。
吴优和林竞并肩走着,他想起那一年两个人最后一次见面也是相似的场景,毕业典礼的那一天,巷子里只有彼此。如果能再回到那一天,知道迎接自己的就是与林竞这么长时间的分别,他一定会做出不同的选择。
“坐一会儿吧。”
绵软的沙子被阳光烤得温暖又舒服,吴优跟着林竞席地而坐,从提了一路的购物袋里挑了一罐饮料。林竞解释着沙巴州有地方会禁酒,不然该买上几瓶啤酒,才适合叙旧。
“没关系,我又不爱喝酒。”吴优安慰他,拿起饮料罐又抿了一口,这味道是很典型的热带水果,有点儿熟悉,吴优看着翠绿色的瓶身上的图样,还是记不起来名字。
“这是番石榴汁,”林竞说完,犹豫着又继续,“适合你,能让你开心些。”
吴优语塞,他本想反驳,但想了想,林竞的话也没错,他不想表现出失落,还是隐藏着心事:“我没有不开心。”
“那怎么会一个人来旅游呢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听起来,又似乎带着惋惜。这一次林竞停了许久,很小心地想着措辞,像是终于下了决心,才缓慢地问出口:“你和她……不在一起了吗?”
终于问到了这里,一路上吴优想了许多种回答,想把这件事说得无关痛痒一些,可是说少了怕林竞不理解,说多了,又怕再次伤害到他。
“我们可能,不能算在一起过,”许久之后吴优才开口,他懊恼地垂着头,手撑着额头,手指交插在发间,露出了拧在一起的眉心,“你也看到了吧,那就是全部了。”
“可你现在还是失恋了,因为别的人。”
吴优没说话,林竞便继续问,“因为别的……男人,对不对?”
海浪拍在沙滩上,海鸥的叫声清脆响亮,周围人声嘈杂,吴优的回答被淹没,林竞没有确切地听清,但显然已经不重要了。
有些事情很容易猜出个大概,只是林竞偏偏想听吴优告诉他,告诉他,他没有输给性别,等待不算错付,林竞还有机会。
林竞以为自己会很生气,但听到吴优说出来,不知怎么安心了许多。这样想对吴优很残酷,但是林竞自私地觉得,和很多种可能相比,眼下对于自己不算是个坏结果。他流浪了十年,像是绕着赤道走了一整圈,最后好在回到了原地,发现吴优没有走远,无所谓有心还是无意,他站在那里,他也还在等着自己。
想到这里,林竞竟感到得逞般的庆幸,他举起手中的易拉罐,像是举杯庆贺一样邀请吴优。
“敬什么?”吴优不解,但也配合地拿起饮料,两个金属罐轻轻碰了碰。
“敬重逢吧。”
“重逢是开始,”他举起酒杯,太阳落得更沉了,最后的光线被林竞的侧脸挡住,沿着他的鼻梁眉骨,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边缘,“我敬你新的爱情。”他接着说,一字一句都坚定又温柔。
“谢谢。”吴优总觉得他有言外之意,或者说,他盼望着林竞能有些言外之意,只是他不敢确认,除了应一声谢谢,其余的话不知道要不要问,不知道该不该说。
他用手指拨弄着面前的细沙,在沙滩上轻轻挖出一处小小的凹陷,把饮料的易拉罐放在里面。远处的浪一下下地翻涌着,蓬勃地冲刷上来,又像失了力气一样,化作泡沫消散,露出陷在泥砂中的贝壳。吴优看着它们被海浪冲涤得出形状模样,就好像在回想自己同林竞曾经的年少时光。十年前的记忆还在,他自己用沙覆盖住,林竞就是这滚滚而来的浪。
热带的傍晚也还是炎热,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淌进身体,消解掉不少的暑气。太阳落下海平面,天色渐暗,霞光依旧灿烂。林竞拿起吴优放在沙滩上的饮料罐,扬起头来喝了一大口,吴优转过头来看着他自然的动作,喉结上下滚动,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汗,在残存的夕阳下微微反着光。
这样亲密的动作几乎让吴优相信自己的期待不是奢望,他看着林竞,忽然觉得接下来的旅途不再灰暗,就像眼前辉煌的红日落下,迟早会等到新月,会有新的日出。
于是他有了胆量,反客为主地发出邀请:“怎么都在说我,你是东道主,更该祝福你。”
林竞望着远方的海面,想了想,终于想出新的希冀,“那也敬我下一个爱人吧,”他说,又摇了摇头,嘴上说着不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