+
-
成熟大叔
温柔淑女
甜美少女
清亮青叔
呆萌萝莉
靓丽御姐
陈记在加雅街的尽头,旁边是一片绿地,或者是公园之类的,总之是悠然宁静,没有店铺该有的忙碌样子。与吵闹的街道商圈中心不同,听不到游客不同语言的交谈,马路上车辆运行的噪音也没那么吵。
在这样“荒凉”的位置,这家店生意颇为冷清,当下只有林竞和吴优两位客人,店里的伙计纷纷下班,只留下老板一个人。他还坐在柜台后,探着脖子、眯着眼睛,专注于报纸上的蝇头小字。店里的歌声还在继续,女声洒脱地唱着,吴优终于分辨出歌词:莫说青山多障碍、风也急风也劲。
吴优循着歌声,发现了那台老旧的录音机,还是孩子的时候,他家里也有一台差不多样子的,形状笨重,音质当然也比不上音响。但此刻带着杂音的声音倒很适合这家小店,也适合吴优与林竞这一对分别多年却相顾无言的旧友。
万水千山总是情,只是跨越时空山海,数不清这情还剩下几分。
想到这里,吴优收回视线,余光看到林竞略低着头,便试探着看向他,没想到意外地对上他看向自己的目光。吴优鼓起勇气和他对视,没一会儿还是败下阵来,心虚地垂下眼,堂皇地攥着筷子,在叻沙面橙红色的汤汁里搅动着。
“吃饱了吗?”林竞问。
吴优点头,他吃不惯东南亚食物酸辣的味道,碗里剩了不少,对面林竞面前的小砂锅却见了底,吴优便问回去,“你呢?”
“还可以,”林竞坐直,身体向前靠上桌沿,他的手肘撑在桌面上,衬衫的领口宽大,随着林竞前倾的动作晃动,露出他胸前一小块皮肤,“我在酒店的大堂,等了你一下午。”
吴优还是不说话,他觉得自己的脑筋快被赤道的暑热融化了,听到林竞一句话要反复想是什么意思,又怕回答错了,仔细琢磨出最合适的答案。他们从前不是这样的,那时候永远是吴优滔滔不绝,林竞偶尔应和,现在全然反了过来。
见他没有回应,林竞便站起了身:“走吧。”
他似乎叹了口气,吴优还没来得及确认,就听到他神色如常地和老板招呼着,简单告别后走出了餐厅。吴优忙不迭地也和老板道谢,跟着林竞离开。
室外的地面微湿,不知那雨有没有落下,也不知是不是还在降临的途中,天气倒是没有下午时那样闷热阴沉了。黄昏时分,将进日落,西边有几朵薄云,过一会儿就会被夕阳染红。吴优看了看天,又看向只留给自己一个背影的林竞,有不少话想说,却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最后还是林竞开口的:“你就回酒店了吗?”
“嗯。”吴优回答,他还想和林竞说会儿话,可邀请怎么都说不出口,支支吾吾地让人不知所以。太阳开始西沉,阳光还是强烈,吴优迎着光,眼睛被晃得快要睁不开,却还是执着地看着林竞,欲言又止。
林竞向前走了半步,像日食中挡住太阳的月亮一样,在吴优面前留下一片阴影,“要不要去看日落?”
他总是知道吴优在想什么,看着吴优对着夕阳仰起脸,便知道他想等一场日落;看着吴优眼神迟疑又不舍,便知道他终于做好了准备,愿意把这些年的误会翻出来,明明白白地说清楚。
只要是吴优伸出手,林竞都会握上去的,就算他等了这么久。只要吴优还愿意,总是算不得晚的。
在全球那么多海滨城市里,亚庇不是最棒的度假地点,甚至称得上是无聊,来这里的人多半是短暂歇歇脚,随即便奔赴周围散落的岛屿,再潜入神秘曼妙的海底。再不济,也要去一趟吉隆坡或槟城,像吴优这样搭五六个小时的航班、跨越整片海域专程来到这里的游客,确实不多。
林竞又问了一次,自己来旅游吗?吴优只是轻声“嗯”了声,林竞看出他的回避,至少他此刻还不愿意说明,便也没再追问。
吴优摇下了车窗,看着窗外,天色又暗了些,去往丹绒亚路海滩的游客太多,车队长长一列,再堵下去,等走到海边,大概只能看看月光了。“好堵啊。”他感叹着。
“是啊,”林竞身体探到驾驶座旁边,看了看纹丝不动的车辆,没思索太久,就转过头问吴优,“我们下车走过去吧?”
他扭着头看着吴优,笑容带着几分狡黠,又微微抬了抬下巴,跟着挑了下眉:“怎么样?”
还没等吴优回答,林竞便自作主张地和司机说好,直接推开车门,拉着吴优的手,穿过停滞不前的车流,在热带乔木茂密的树荫下跑起来,为了赶上这场将尽的日落,也要追上逝去的时间。
街边的路不算平坦,奔跑的每一步都重重地落在地面上,甚至能感受到凹凸不平的石子。鞋子不合适、天气热得要命,可吴优看着林竞的背影,看着他用力地牵着自己,手臂上的肌肉血脉清晰可见,他想着要跟上林竞的脚步,好像也没那么累了。
他好久没有这样激烈地奔跑过了,到达沙滩外围广场的时候,吴优呼吸和心跳都乱了节拍,只好俯下身子,双手撑在膝盖上平复着。
“怎么累成这样了?”
林竞站在他身边,松开了握紧的手,抚在吴优的后背上帮他顺气。手上的触感忽然消失,吴优紧接着站起身,怎么看都是气喘吁吁的样子,非要欲盖弥彰:“我没事儿,我不累。”
“那就好,”他脸上都是汗,打湿了刘海儿,贴在额头上的头发又挡住眼睛,林竞伸出手,手指沿着吴优的眉骨,把凌乱的发丝整理好,“我去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