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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云聚集在远方的海面上,厚厚一层,遮挡住了太阳,今天看不到落日了。
吴优还在餐厅里吃晚饭,初学者潜水之后都会像他这样饥饿难耐,林竞陪他待了一会儿,便躲到海边,看着景色发呆放空。他独自坐在海滩上,海浪冲上来,时不时会蔓延到脚边,在脚趾上留下冰凉的感觉。林竞原本觉得海水潮汐都是让人平静的事物,现在和浪花独处,心里还是乱糟糟的。
昨天这时候,他和吴优坐在丹绒亚路的沙滩上,十年前的误会点到为止,他还以为自己要花一些时间,去分辨清楚对吴优的喜欢还残余几分;此刻当下,他自己看着美人鱼岛的海面,笑着想前一天的顾虑多可笑,不到一天的时间里,他就意识到对吴优的感情一丝未减,甚至因为十年的分别,发酵得更加浓郁。
林竞希望自己反应慢一点儿、脑子傻一点儿,最好余生都不要再想起无疾而终的初恋,最好昨天在酒店门口看到吴优,也可以只把他当作一个许久未见的同学,不要被鼓动着做出种种靠近他的行为,免得现在意识到这感情,也没信心保证它会圆满。
可是林竞知道这是克制不住的冲动,如同此时,他又在回想小时候与吴优的过往,像这十年里的多数时间一样,生活里的孤独和苦痛发作时,想想那些回忆,就没那么难受了,止痛药也像蜜糖一样美味。
像从珍藏的录像带里挑选出一部,按下播放键,即使情节台词都倒背如流,也还是要从头到尾再看一遍。今天挑出来的录像带是高考结束后,和吴优一起去北京郊区游玩的经历。
林竞、吴优,林竞用手指在沙滩上也写下两个人的名字,他记得那时候吴优还画了一个符号,是什么呢?林竞只当那是一个表达爱意的图案,像个幼稚的小男孩儿,在四个字中间加上了一个画得认真但不怎么规则的爱心。
那时候他到底在想什么?现在吴优又是怎么想的?他拿自己当做什么?他真的不喜欢自己吗?哪怕只有一点儿也好。
这样胡乱想着,林竞才把这图案画完整,迫不及待的海浪冲上来,一下子就把沙子上的痕迹抚平。林竞不甘愿似的,就又用手带着力度描了一遍,下一道浪又要来袭,他拍赶不及,就匆匆地写下吴优的名字,这一次是很坦荡地在旁边画下爱心,等浪打过来,林竞的名字彻底消失,留下吴优的名字和那个含糊不清的图案,好像也在提示他吴优暧昧的态度一样。
他突然对这无情的浪潮充满厌恶,又听到远处有人喊着自己的名字,林竞抬起头,看到吴优站在餐厅的遮阳篷下向自己挥手,他便站起身,回到吴优身边。
马来西亚被中国南海分成西马和东马两部分,西边是马来半岛,东边是加里曼丹岛,吴优本次旅行的目的地亚庇,是东马沙巴州的首府。
很多人还习惯把加里曼丹岛叫婆罗洲,那是他在中国古语里的旧称,林竞也不知道这名字的典故,但听说至少在印度神话里,婆罗是凶悍可怖的恶魔。
一个梦幻多情的热带岛屿,会有这样意味莫名的旧称,林竞一直认为是被这危险未知的原始雨林“拖累”的,这其中有数不清的物种,旧时还有神秘的宗教和部落,难以接近,缤纷又莫测。
但那都是过去时了,这几年旅游业让游船驶入雨林,穿行在树影丛林里,白天看长鼻猴,晚上看萤火虫,雨林因为游人喧嚣了不少,但也温和无害起来,成了休闲观光的好去处。
这样慢节奏的活动作为旅游项目实在无趣了一些,除了同行的小朋友,船舱上的年轻人早就没了耐心,吵闹地聊天、甚至拿起手机刷着小视频。林竞一只手撑在座位的把手上,侧着身子看着安静下来的吴优。这一天行程太满、潜水耗费体力太多,以前古灵精怪的他此刻也没有被这项娱乐吸引,靠在舷窗边睡着了。船体随着波浪起伏着,他的脑袋也跟着这节奏,一上一下地点着头。
可能在吴优沉睡时,林竞才可以不去想那条不深不浅、却时刻存在的界限,堂堂正正地表现温柔。他靠在椅背上坐直,抬起手,小心地护着吴优的头,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。金属的船舱上被溅上一层水滴,把吴优的头发都沾湿了。林竞轻轻抚着他的头发,把被晚风吹乱的刘海儿理顺,又调整了坐姿,让吴优靠得更舒服一些。
他不知道做了什么梦,嘴里咕哝咕哝地说着梦话。林竞想起来,这段时间他也梦到过吴优,甚至昨天重逢后也梦到了他。梦里的场景混乱,明明和吴优的记忆只止步于那个夏天的北京,又不知怎么,延伸到热带的雨季来,梦里的吴优时而是少年模样,时而又换上长大后那张更加漂亮清瘦的脸,腰身还是纤细,一双腿修长白净。他在梦里胡作非为,像儿时同他玩闹的场景,却比真实多了些别的意味。林竞把他摁在床上,压在自己身下,虎口卡住他的手腕,梦里的吴优像是个没有灵魂的玩偶,纯真地、无辜地一边笑一边看着他,林竞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尽兴过后,朦胧中终于醒过来,满身满脸的汗,像是被水浸透过一样,他用双手捂住眼睛,一边怪罪自己的龌龊心思,一边不情愿地逃离开这场黏腻绮丽的梦。
想到自己在吴优心里不尴不尬的位置,这样的幻想更让林竞羞耻。
这时吴优醒过来,及时打断林竞在现实与想象中跳跃的思绪,“我竟然睡着了。”他说着,又用手揉了揉眼睛。
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