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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常浪费在那些无关紧要的奇思妙想上,想这想那,到头来总是忽略掉现实。他大概还沉迷在这场旅行里,没想到四五天的行程将近结束,他该和这个陌生的国家告别了。他也该和熟悉的密友告别了。
“我不需要这些。”
他扔下手中的包装,好像在赌气。刚刚还笑得轻松,现在又没了表情,像是马来西亚莫名其妙的天气,艳阳和暴雨都没有预兆。吴优表现出的失落让林竞好受了一些,或许这并不合时宜,但至少让林竞相信,他不是唯一一个害怕离别的人,吴优也是舍不得自己的。
等他回去,林竞又可以凭借这四五天的回忆,抚慰着孤独度过很多年。
天又飘起了小雨。东马的雨大多是午后才落下,到了下午,这零星的雨丝就会汇聚成暴烈的雨滴,气势汹汹地砸下来。此时还不至于,雾气一样的雨弥散在空气里,恰到好处地缓解了闷热。“走吧。”林竞伸出手,等吴优拉住,才一起回到了即将回程的小巴上。
神山回到亚庇的路都是弯弯绕绕的盘山路,下雨天路况更加颠簸,吴优觉得头晕脑胀、胃里也不舒服,只好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,等着挨过这一阵不适。没一会儿,林竞的手温柔地贴上来,扶着自己的脸颊,靠上了他的肩膀。
吴优睁开眼看了看他,又被他的手心抚过双眼,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脸埋在他的肩膀上,吴优想起再次见到他那天,总觉得林竞身上洒了海洋香味的香水,现在想想,那可能只是他刚刚潜水回来,身上残余着深海的气息。此时的他又带来了潮湿的风的味道,吴优的鼻尖抵在林竞的锁骨旁,像是不知道满足一样,贪婪地呼吸着。
林竞的话提醒到他,还没怎么相处,他又要和林竞分开。想想这两三天,又觉得什么事都没做,恨不得第一天开始,再重新经历一遍。
回到亚庇,这一天又要结束,后天下午,他就要回国了。时间都浪费在路上,吴优甚至觉得,他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林竞。
于是他睁开眼,下巴搭在林竞的肩膀上,仰着头观察他。林竞终于不只是记忆里那个凝固不变的少年模样了,他的骨骼随着年龄增长变得清晰瘦削,下巴和嘴唇上是淡淡的胡青,眼角甚至有了几条细小的纹路。
“看我做什么?”林竞笑起来,伸手把吴优的眼睛挡住,吴优也不听话,抓住林竞挡着视线的手,专注地看着他。小时候林竞是不喜欢笑的酷哥,长大了,笑容变多了,但也是浅尝辄止,从未笑得开怀。还没来得及看到他放肆的笑,也错过了许多点滴没有留意,吴优只觉得浪费了太多时间,等回过神来,又想起很多事都没做。
“我们好像把时间都花在路上了。”吴优感叹着,他看着林竞的眼睛,他长长的睫毛抖了抖,似乎听懂了吴优的言外之意,却不想直面分离的残酷,便转移开话题,操起广东话问向导,还有几时能到达。
“就快到了,睡一会儿吧。”
吴优摇了摇头,又靠在林竞肩膀上,下意识拨弄着林竞的手指,沿着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,停在林竞突起来的指节上。
“你竟然学会了粤语,”他稍微停顿,又继续说,“你那时候说你是从深圳来的,我还问你会不会说粤语。”
林竞想起来,小时候在深圳生活过几年,到了北京,过于热情的吴优和自己搭讪,说的话题就是会不会粤语、是不是去过香港、豉汁凤爪很好吃这样的废话。
“我听他们说,你去了新加坡,但不知道你又来了马来西亚。”
林竞听吴优絮絮地说着,他知道他并不是真的要聊什么,只是想和自己说说话。
“你也不和我们……你也不和我说,不知道马来西亚好在哪里,去了都不回来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林竞不知道说什么,思前想后,只说出一句抱歉。
他后来想,怪不得吴优的,是他自己头也不回、连解释都没有地来到异国,后来的孤独也都是报应。
马来西亚好在哪里?这个地方,种族多、宗教多,大家相处着,实际上不知道怎样,面子上总是平衡的。移民这么多,林竞想,或许大家都不太有归属感,就像他自己一样。所以他才喜欢这里。
林竞生在北京,父母分开后,跟着爸爸回了老家,童年在川渝长大,没几岁又去到深圳,16岁又回到北京。
小时候学课文,书本上写了往返南方北方的候鸟,那时候林竞觉得自己也类似。长大了一点儿就明白,他连候鸟都要羡慕,起码鸟儿们随季节辗转,哪一边都可以是归途。
他自己像是蒲公英,风吹起来,落在哪里都身不由己,风再吹起来,又要换下一个目的地。
来到马来西亚之后,林竞认识不少华人朋友,他们后来回国内寻根,大多是潮汕福建一带的地方,林竞钻牛角尖的时候,连他们都要嫉妒。林竞如果去寻根,该去哪里呢,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“说什么对不起呢,我才要抱歉。”
林竞也靠在吴优的头上,他什么都没说,吴优好像都懂了。
“我的名字,用粤语怎么说啊?”
“你中意我讲白话?”不知道吴优又想到了什么,林竞不想再沉迷在离愁中,便听他的话用广东话问他,接着小声地叫吴优的名字。
“什么?”
“没听清。”
“再说一次。”
重复了四五次,林竞才反应过来,吴优是装作没听见,骗林竞念了许多次。林竞识破吴优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