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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又落空的样子,“点两瓶啤酒吧,班长。”他说。
到最后我们两个喝了好几瓶啤酒,他一点儿都不能喝,脸又红又白,一会儿不说话犯着困,一会儿又久违地滔滔不绝。我在社会的人情网里混久了,几杯黄汤下肚,也不过是刚好有了兴致,我听他胡言乱语着,好像听懂了,又感觉不太懂。
“林竞去新加坡了。”我又重复了一次,这是吴优今晚第三次问到林竞,我看他实在不开心,便耐心地再次回答他。
我猜他或许是失恋了,只是他这副抓着林竞不放的样子,看起来好像林竞把他甩了一样。我被我自己的想法逗笑了,如果有别人在的话,这句话说出口一定能引起一阵哄笑。
吴优沉默下来,他双手撑着脸,看着面前的酒杯和盘盏发呆,表情都是我不理解的沮丧和难过。我终于忍不住问他:“你是不是失恋了?”
他摇摇头,又点了点头,我更糊涂了,安慰的话也说得含糊:“生活还要继续啊,吴优。”
“我想去找他,”吴优说,他双手挡住了脸,很懊悔地在脸上搓了搓,“我好想他。”
我拍了拍他的肩,以为自己猜对了,只当吴优是没走出失恋的阴影。
我后来才知道,那时候我以为的真相只是我的猜测,我以为的笑话才是片面的真实。
那之后隔三差五,我就会和吴优小聚一下,我不知道那一顿饭局他记得多少,反正那天之后,他再也没和我问过林竞。
2017年,他又给我发信息,说他公司发了两张五月天演唱会的票,问我去不去。我高中时是五月天的歌迷,歌词抄了满满一本,全班人都知道。
我还跟他吵过一架,他那时候喜欢陶喆,跟我鼓吹David Tao多厉害多先锋云云,我说歌词写得不行,我们俩很幼稚地争吵了好几句,最后旁边不知道谁终于听不进去了,说到八年十年之后,说不定他们几个还要同台,到时候你们俩再看自己当年无不无聊。
我想起这一段,更觉得好笑,高中毕业了这么多年,我对这些偶像也没那么热情了,吴优反而记得我曾经的爱好。我又想起来那天喝多了的他,想起我跟他说,“生活还要继续”,我突然想,好像只有我们的生活在继续,不知道为什么,吴优似乎总是沉溺于那几年的时间。我们走过了这么些年,他还停在河流的上游里,抓着岸边的残枝,被湍流冲刷着,也不愿意向前。
我不知道那几年时间有什么好留恋的,不明白吴优在执着什么。
他把门票送给我,可惜还没等到8月份演出开始,我就和那时候的女朋友分手了。最后竟然是我和吴优一起去看的。
我们的位置太远了,一伸手,几乎都能碰到鸟巢体育场的天蓬。场上的新歌我都没听过,吴优也是,我们麻木地挥着荧光棒,演出还没结束就离场了,等到安可喊过几轮,灯暗、散场,那时我都到了家,躺在床上快睡着了。
托校庆的福,这次聚会难得有这么多人,那些和我经历类似的老油条带了酒来,全然把这次聚会当成了觥筹交错、拓展业务的酒局。半推半就地,我也过了把酒瘾。
他们还在胡扯聊天,酒喝干了,烟也点起来,我透过烟雾,看着坐在圆桌另一边的吴优,还有他身边的林竞。
他们不知道在说什么,吴优用手挡着嘴巴,林竞看着他,把他的手拨开,吴优便靠得更近,鼻尖都快要贴上林竞的耳边。悄悄话说完,林竞看着吴优,露出浅浅的、却又深情的笑。我竟然用这个词形容他,但更让我意外的是,这个形容竟然这么贴切。
那一瞬间我疑惑又惊讶,我第一次看到这样子的林竞,在我对他不算深刻的回忆里,他冷漠、寡言,能想到的画面只有他撕掉别人给吴优的情书的样子。直到今天,我才知道他还会笑,还笑得这么真诚又温柔。
吴优也变了,他又变成了活泼鬼马的样子,那个只有我见过的吴优、那个连林竞都不知道的,低沉、落寞、孤独的吴优,好像只是我自己的一场错觉。
我心里多了些想法,只是现在还没成型,或者说,是我的迟疑让我不敢确信。
傍晚,我叫了代驾送我回家,我因为酒意,头晕得厉害,只能半躺在后座上,眯着眼休息。
我忍不住又想起吴优,时而是小时候那个活蹦乱跳的他,时而是刚刚在林竞身边,那个成熟了不少,但终于快乐起来的吴优,中间穿插着,又想到了我和他坐在鸟巢高远的观众席上,百无聊赖观赏演唱会的经历。
我把手机的蓝牙连上,被记忆鼓动,播放起很久没听过的五月天,十年前的老歌我每一首都会唱,比如《雌雄同体》、比如《彩虹》,还有现在这首《爱情的模样》。
歌里唱着,在一样的身体里面,一样有爱与被爱的感觉。
高二的时候,我看了一部电影,名字叫《盛夏光年》,当然也是出于歌迷的喜爱。那部电影我当时不理解,现在多多少少懂了。那些歌我当时听不懂,现在也听懂了。
到家之后,我躺在床上,头疼得厉害,晕晕乎乎的,睡也睡不着,醒也醒不过来。半梦半醒间听到我老婆的讽刺,说着我又在无用社交,是不是和那些老同学见面也尴尬,我不服气,就说起吴优和林竞,这么多年了,还是很亲密。老婆很不屑,说那是人家感情好,你们班里有几个他和他。
我想反驳,但又觉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。她若是知道了其中曲折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