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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牢铁门洞开,通道尽头隐约透出的微光与相对新鲜的空气,与牢内的阴冷污浊形成了鲜明对比。那扇门,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——一个是她过去十八年所熟悉、所背负、如今已然崩塌的旧秩序;另一个,则是南宫宸所描绘的、充满未知与挑战,却也无限广阔的新天地。
南宫宸负手立于门前,玄衣背影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挺拔深邃。他没有回头,没有催促,甚至没有任何一丝情绪外露,只是静静地等待着。这份沉默,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,它代表着绝对的自信与耐心,仿佛笃定门内的人,最终会做出他预期的选择。
赵敏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最初的极致震撼与无力感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,留下的是一片被冲刷过后、异常清晰的思绪荒原。脑海中,过往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飞速闪现。
是王府深院中,那些表面恭敬、背后却议论“女子干政”的异样目光;
是朝堂之上,她提出见解时,那些勋贵老臣看似聆听、实则不以为然的神情;
是她殚精竭虑为朝廷谋划,却因身份所限,诸多良策被束之高阁或改头换面;
是玄冥二老败亡时,她心中那根名为“倚仗”的支柱轰然倒塌的脆响;
是南宫宸剖析时局时,那冰冷理性、却字字诛心的逻辑碾压;
是他描绘未来蓝图时,那宏大格局所带来的、令人心驰神往的震撼;
更是他方才,逼毒、震闩、开门,那一系列举重若轻、近乎神魔般的手段,所带来的最终、也是最彻底的无力与……臣服。
所有的挣扎,所有的骄傲,所有的不甘,在这绝对的实力差距与无法抗拒的未来诱惑面前,都显得如此苍白,如此微不足道。
“为何是我?”
她之前问出的这个问题,此刻似乎也有了答案。
或许,正是因为她看到了旧世界的腐朽,体会过才华被束缚的憋闷,内心深处潜藏着不甘平凡的火焰,所以,当一个新的、允诺她尽情施展的舞台出现时,她才更容易被吸引,也更难以抗拒。
她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,用手支撑着地面,试图站起来。十香软筋散的药力尚未完全散去,四肢依旧酸软,这个简单的动作竟显得如此费力。几次尝试,身体踉跄,几乎要再次跌倒。
就在这时,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凭空而来,轻轻托住了她的手臂,稳住了她的身形。
赵敏猛地抬头,发现南宫宸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,正平静地看着她。他并未接触她的身体,那托扶的力量源自于精妙控制的无形真气。
“药力未散,不必勉强。”他淡淡道,语气依旧没有什么波澜,却少了之前的冰冷,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平和?
赵敏心中一颤,一种复杂的酸涩感涌上鼻尖。她借着他的真气扶持,终于稳稳地站直了身体。她低着头,看着自己沾了些许尘土的袍角,以及那散落一地的、代表着她过往身份的宝蓝色儒生巾,心中百感交集。
沉默了片刻,她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将这地牢中所有的阴冷与过往都吸入肺中,然后彻底吐出。
她抬起头,目光迎上了南宫宸的视线。那双曾经充满了灵动、狡黠、骄傲乃至绝望的眸子,此刻洗尽铅华,变得异常清澈,也异常坚定。尽管脸色依旧苍白,尽管青丝散乱显得有些狼狈,但她的脊梁,却重新挺直了。
她轻轻挣脱了那无形真气的扶持,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,却坚持自己站稳。然后,她向前走了两步,来到南宫宸面前。
距离很近,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玄衣上细微的纹理,能感受到他身上那浩瀚如渊、却又收敛至极的气息。
她停下脚步,整理了一下自己散乱的鬓发和衣袍,尽管效果甚微,但这个动作本身,代表着她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与尊严。
然后,在南宫宸平静的注视下,在身后那洞开的、象征着解脱与抉择的地牢铁门前,赵敏,这位曾经的大元绍敏郡主,缓缓地、极其郑重地,屈下了膝,盈盈拜倒。
不是被迫的屈服,而是经过剧烈思想斗争后,自主的抉择。
她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经历巨大变故后的沙哑,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复杂情绪,但更多的,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坚定:
“南宫……公子。”
她没有再称呼“教主”,也没有再用“郡主”自称。这一声“公子”,带着一种微妙的、拉近距离的意味,也正式宣告了她身份的转变。
“赵敏……愿赌服输。”
她承认了自己的失败,坦然而直接。
“今后,”她抬起头,目光清澈地看向南宫宸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地说道,“愿随公子左右,见识那更广阔的天地,效……犬马之劳。”
“犬马之劳”四字一出,便意味着彻底的归顺与投诚。
说完这番话,她保持着行礼的姿势,微微低下头,等待着最终的裁决。她知道,口头上的归顺只是第一步,对方是否真正接纳,才是关键。
地牢通道内,寂静无声。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,以及两人清浅的呼吸声。
南宫宸看着拜倒在自己面前的赵敏,看着她那虽然卑微却依旧挺直的脊背,看着她那散乱青丝下露出的、带着决绝与期待的侧脸。
他知道,这不是权宜之计,不是虚与委蛇。这是他层层布局、步步攻心,最终瓦解其信念、展示其力量、给予其希望后,所收获的必然结果。
他没有立刻让她起身,而是沉默了片刻。这短暂的沉默,是对她决心的最后一次考验,也是一种无形的威压。
片刻之后,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