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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是老周的。
自从秀兰走后,儿子不放心他一个人住,想接他去自己家住,但老周不肯。他说,这里有秀兰的影子,有他们一辈子的回忆,他舍不得离开。儿子拗不过他,只好每天过来看看,帮他打扫打扫卫生,买买菜。
“爸,您先坐会儿,我去给您倒杯热水。”儿子把老周扶到沙发上坐下,转身去了厨房。
老周的目光缓缓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。墙上挂着一张放大的全家福,是十年前拍的。照片上,他和秀兰坐在中间,儿子儿媳站在后面,怀里抱着活泼可爱的小孙子。那时的秀兰,头发已经有些花白,但笑容依旧温暖慈祥,眼角的皱纹里,盛满了岁月的沧桑和幸福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客厅靠窗的那个角落。那里,曾经放着一把老旧的藤椅。那是秀兰最喜欢的椅子。夏天的午后,阳光透过窗棂,洒在藤椅上,暖洋洋的。秀兰就会搬一把小凳子坐在旁边,一边择菜,一边和他聊天。他则躺在藤椅上,眯着眼睛,听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长里短,说着街坊邻居的趣事,说着孩子们的调皮捣蛋。偶尔,他会插一两句嘴,更多的时候,他只是静静地听着,感受着那份平淡而真实的幸福。
藤椅的扶手,被他们两个人的手摩挲得光滑油亮,带着温润的光泽。那上面,仿佛还残留着秀兰的体温,残留着她指尖的触感。
有一次,小孙子调皮,在藤椅上蹦蹦跳跳,把一根藤条给踩断了。秀兰心疼得不得了,一边数落小孙子,一边小心翼翼地把断了的藤条捡起来,琢磨着怎么修好。老周笑着说:“一把旧椅子了,坏了就坏了,回头我再给你买个新的。”秀兰却瞪了他一眼:“买什么新的?这椅子陪了我们多少年了?有感情了。再说,修修还能用。”
后来,秀兰找来了一些细铁丝,又找了些旧藤条,戴上老花镜,一针一线,仔仔细细地把那根断了的藤条给绑好了。虽然修得不算完美,还有些痕迹,但椅子总算又能坐了。秀兰看着自己的“杰作”,满意地笑了,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。
想到这里,老周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了弯,但眼角的泪水,却悄悄地滑落了下来。
“爸,喝水。”儿子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水走了过来,看到父亲眼角的泪痕,心里也是一阵酸楚。他知道,父亲又在想妈了。
老周接过水杯,双手捧着,感受着杯子传来的温热。热气氤氲了他的眼睛,也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“小伟啊,”老周轻轻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妈……她最喜欢坐在窗边的那把藤椅上晒太阳了。”
儿子叫周伟,听到父亲这么说,鼻子一酸,强忍着泪水,点了点头:“嗯,我知道。妈走后,那把椅子……我没舍得扔,搬到储藏室去了。您要是想它了,我明天就把它搬出来。”
老周摇了摇头:“不用了,放那儿吧。看到了,心里更难受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:“她走了,那椅子,也空了。”
是啊,椅子空了,心里,也空了。
**(三)**
晚饭很简单,儿子做了两个菜,一个西红柿炒鸡蛋,一个青菜豆腐,都是老周平时爱吃的。但老周却没什么胃口,扒拉了几口饭,就放下了筷子。
“爸,再吃点吧,您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。”儿子劝道。
“吃不下了,饱了。”老周有气无力地说。
儿子看着父亲日渐消瘦的脸庞和苍白的脸色,心里很是着急。自从母亲去世后,父亲就像变了一个人,沉默寡言,食欲不振,晚上也睡不好觉,整个人迅速地衰老下去。他带父亲去医院检查,医生说身体没什么大毛病,主要是心病,需要慢慢调理。
“爸,明天天气好了,我陪您去公园散散步吧?妈以前不也最喜欢去公园遛弯吗?”儿子试图转移话题,勾起父亲一点兴趣。
提到秀兰,老周的眼神亮了一下,但很快又黯淡下去:“再说吧,有点累。”
儿子知道,父亲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,是时间。他不再多劝,默默地收拾好碗筷,去厨房洗碗。
老周独自一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屋子里很安静,只能听到儿子在厨房洗碗的哗哗水声,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汽车鸣笛。这种安静,让他感到有些害怕。以前,这个时间,秀兰总是在厨房里忙碌着,锅碗瓢盆的碰撞声,抽油烟机的嗡嗡声,还有她时不时哼着的不成调的小曲儿,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一首最动听的生活交响曲。
他记得,秀兰的厨艺算不上顶尖,但她做的饭菜,却有着一种独特的味道,那是家的味道,是爱的味道。尤其是清晨的那一碗粥。
年轻的时候,老周在拖拉机站上班,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。秀兰总是比他起得更早,悄悄起床,轻手轻脚地来到厨房,为他熬一锅热气腾腾的粥。有时是小米粥,有时是玉米粥,有时是大米粥,偶尔,她还会在粥里放上几颗红枣或者红豆,增加一点甜味。
粥熬得糯糯的,香香的。老周起床后,洗漱完毕,就能喝上一碗热乎乎的粥,配上一碟小咸菜,或者一个她自己蒸的馒头。那一碗粥,驱散了清晨的寒意,也填饱了他的肚子,让他一整天都充满了干劲。
后来,老周换了工作,不需要那么早起床了,但秀兰依旧保持着早起熬粥的习惯。她说,喝粥养人。再后来,孩子们长大了,成家立业了,家里只剩下他们老两口,但清晨的粥香,却从未间断过。
每天早上,老周醒来,就能闻到从厨房飘来的粥香。那香味,像一双温柔的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