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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?她不值得大家喜欢。”
沙蛤倒吸一口凉气:“可她是我们的阿络卡。”
师夷放肆地大笑,露出了一口尖尖的白牙,又在那一行字下加了落款:“师夷与沙蛤。”
她扔掉瓦片,歪着头欣赏自己的字。
沙蛤皱起眉头,倒不是意识到这或许会成为罪证,而是觉得自己的名字写得不好看。
“我们要在这儿躲多久?”他问。“要多久就多久。”
沙蛤低头沉痛地思考了起来。
“要是有吃的就好了,”他思索良久后,抓住脑海中浮现出来的首要问题,“我们要是躲很久,就需要吃的,各种吃的还有喝的东西。”
“我从来不担心这类问题,”师夷眼睛一挤,又开始嘲笑他:“你干吗总是瞎操心,担心这个,担心那个的?你是不是晚上总睡不着觉,担心天花板会塌下来啊。”
沙蛤垂首想了一会儿,悲从中来,突然吧嗒吧嗒掉起了眼泪。
师夷最见不得人的眼泪:“天哪,你非要哭吗?多大点儿事啊。”
沙蛤哭了一小会儿,自己又骄傲地抬起头:“刚才我们遇到的那个铁匠,是我的朋友。他自己还不知道,但他真的是我的朋友。”
“真的吗?听起来很复杂。”师夷换了一种眼神看他,那是一种饶有兴趣去取笑一个人的眼神,但沙蛤丝毫也没察觉,“复杂”这个词还从来没有人用来形容他呢,他兴奋起来,问:“你知道阿瞳在做什么吗?他好神秘的样子,不肯给我看。”
“有什么神秘的,在做铁翅膀呗。”
“铁翅膀啊!”沙蛤恍然大悟,想起来小铁匠把一支一支的羽毛对着炉火照耀的样子,“他是铸物师啊,他很厉害呀,铁翅膀做起来一定很漂亮,他是想得到地火节竞技大会的梦火者吧!”
“才不是呢,”师夷撇了撇嘴,“这家伙可笨了,在竞技大会上根本就没戏,他只是想用铁翅膀飞起来——看到小哎了吗,它又窜到哪里去了?”
沙蛤坐在那里愣愣地想了一会儿,考虑这个新信息。“他想要飞?”
他一下就想起了那天晚上,那对皎洁的翅膀,月亮下飞舞的银色头发,以及飞翔起来时脚下空荡荡毫无依托的恐惧。
既然阿瞳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是他的朋友,他就得为朋友考虑考虑呀。沙蛤忧心忡忡地说:“他想飞起来干吗呢?这太危险了。”
“危险吗?反正他永远也学不会,有什么危险,最多摔掉个胳膊摔掉个腿的。”师夷快乐地说,“他还想把铁翅膀给我,但我不需要那东西,我自己就能飞。”
“铁翅膀那么重,和羽人的翅膀相比差那么多,怎么可能飞起来呢?”沙蛤把自己郑重思考过后的答案说了出来,“河络是永远飞不起来的,根本就不应该飞。”
“哈哈,根本就飞不起来。那是你们。”
“你不是河络吗?”沙蛤皱着眉头说。
“我和你们不一样,我一定会飞起来,等到了时候,靠自己的力量就能飞。”师夷又跳了起来,站在刀一样的悬崖边缘,张开胳膊,迎着风又叫又跳:
“我一定能飞!啦啦啦啦,我当然知道,有一天我会飞的!”
与其他的河络不同,师夷清晰地记得自己的母亲是谁。
她母亲从不参与河络的群体生活,总是独自行动。
四年多的时间,她把小师夷藏在一个干涸的小水窟里,拒绝将她送入河童殿。
她偷偷地喂养她,给予了毫不逊色人间母亲的雨露和关爱。
不能让女儿享用河络的集体饭食,她就从森林里带回来榛果、蘑菇和蜂蜜等种种散发野外气息的食物。她独享着给婴儿喂奶、替她换尿布、第一次开口微笑、腿上的皱褶、换牙时的哭泣……种种这些乐趣。干这些事的时候,她的嘴里总哼着一支异族的歌谣,关于蔓草、树梢、天空和飞翔。
那几乎是师夷记忆中最美好的时光了。当她喊出第一声妈妈的时候,妈妈流着感激的泪水紧紧地抱住了她,那模样仿佛一辈子也不会松手似的。
可是某一天,母亲带着弓弩出了门,再也没有出现。
小师夷的那段记忆变得一片模糊,那是一种半失忆的状态,她不记得母亲是匆匆忙忙地离开,还是像往常一样只是去打猎。她记不得之前是否有过任何异兆,但也不记得是否一切都如常。
四岁的小师夷一个人留在黑洞穴里,像小猫那样哀叫,饿得几乎失明,才被火环城的河络矿工发现。她被带到了河童殿的火炉嬷嬷面前,火炉嬷嬷沉默地看着她,好像在检查一袋土豆。
河络与异族通婚所生的后代在幼童期都完全显现河络的体征,大部分人终其一生,也找不出与其他河络的任何差别,但仍有极少的概率,会让混交的后代显露出另一种族的体貌特征,这一变化会发生在十六岁那一年。那之后,外族的形态会发展迅猛,逐渐吞噬河络族残余的身体形态,让他们完全变成一名纯粹的外族。这一过程不可逆转。
火炉嬷嬷也是意图在她身上找到异族的征兆吧。
河络可不会将任何一个异族人的婴孩放入自己的河童殿,那几乎是和“影月血咒”一样可怕的入侵者了。
她皱着橘皮般的眉头,用仅剩的两颗门牙咬住松弛的嘴唇,这位严苛的老太婆可不会满意师夷的样子,因为和同年龄的河络小孩比起来,师夷的骨头太轻,个子太高。而师夷咬着牙,拒绝回答任何问题,那会儿她巴不得被送走吧。
最后还是阿络卡夜盐力排众议,做了决定,火炉嬷嬷才一视同仁地给她换上了白麻布短褂,将她送入挤满了半大孩子的河童殿里。
没等她完全恢复体力,大孩子们就开始欺负这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