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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如同熔化的金子,炙烤过的地面干裂而空洞,反射的强光使她视物艰难。
她独自爬过一堆风蚀严重的黑石堆,远离众人。与死者交谈总是要独自进行。
太阳终于落下了,将西边的山脉影子投放到干涸的大地上,就像坟墓洒下的影子,比任何阴影都要黑暗。
夜盐在一块空地上铺开灰鼠皮斗篷,跪了下来。
她先在额前洒下几滴鸢尾和丁香,接着在颈根柔软的凹处,抹几滴效力宏大的金盏菊精,它会帮助她寻找到回人世间的道路;两边腋下洒的是蓍草和龙胆草,它们法力强大,可以帮助她穿越死魂灵之海;耳后还应该擦上铁线莲和松油,能够让她听清死人的呢喃;她还会在嘴唇上涂上含羞草和金雀花膏油,那才可以让死人听懂她的话。
在动身之前,她还要在一个小小的银碗里点燃五种香料——鸦片、麝香、天仙子、川乌、防风。五种香料,有的血红,有的碧绿,有的黑如漆,有的白如盐,五种颜色代表了构成世界的五个要素。她在神圣的火上撒下人参、没药、玳瑁、胎盘的粉末,以及熊的血和牡牛的精液,它们与胆矾油一起熊熊燃烧。
最后她在银质小碗里撒下了木炭粉末,那是河络最神圣的药物,它象征着宇宙的根本、炉中火的源头和宇宙的创造力。
这是一整套必不可少的仪式,夜盐向后退了一步,等待烟雾腾起。
青色的烟从银碗里升了起来,但却不随风飘散,等它们向两边散开的时候,就在烟雾中央显露出一条荆棘之路。
她原先还担心这些河络法术在地界之外不再有效呢。
路的两边是憧憧的阴影,鬼魂罗列长路两侧,穿着古代阿络卡的褪色服饰。她们的脸庞破碎,伸出长长的胳膊,齐声朝她呐喊。而她总是忍不住拔腿飞奔,路上铺满了炙热的砾石,踏上去就好像踩在尖利的刀刃上,剧痛好像铁蹄踏过她的脊梁,鲜血从她脚上流下,立刻被火热的石头蒸腾成气体。
夜盐一边奔跑,一边小心观察天空,一旦看见巨大翅膀的阴影就躲藏起来。
要远离鸷鸟的翅膀,罗达告诫过她。它们吞吃亡灵,但也不介意活人。
有人穿着漆黑的盔甲,骑着黑色的骏马拦在路上,他的身躯庞大得好像一座山丘。夜盐小心地屏住呼吸和心跳,从他身边绕了过去。她知道他的巨眼透过头盔的窄缝在观察她,但他是守卫亡界的士兵,只猎杀那些逃跑的游魂。
她跑了很远的路,脚下踢起的灰烬向着天空飘散,滚烫的路面烘干了她身体里的水分,长久的痛楚让她觉得体内马上就要燃起熊熊的大火了。在她快要走不动的时候,火环城的前任阿络卡——海姬罗达,慢慢地从烟雾中浮现出来了。
她的形象稀薄,不稳定,好像烟雾中的一片光晕,好像月光下的水面,但夜盐可以开口问她任何问题。
她问得最多的是:“为什么要选我?”
“孩子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。”
“我不想要这种责任。”夜盐像闹别扭的小孩那样说。罗达宽容地笑了:“看看你自己。”
烟雾像水纹一样波动,复又平静,镜子般映照出夜盐的面容:浓密的黑睫毛,好像吃惊一样大张双眼,那双眼睛漆黑澄净,水汪汪的,看着人的时候,有种毛茸茸的感觉。
毋庸置疑,她是美丽的女人,除此之外,她还格外年轻,从来没有阿络卡如此年轻。每年地火节邀请她共舞的队伍可以绕大火环三圈,而她可以任意从中选择最强健、最英俊,或者技艺最高超的男子与她共度良宵。
选择自然必须谨慎小心。阿络卡的魅力,既是爱情也是政治,它可以用来笼络和巩固整个部族。毫无疑问,夜盐做得非常好——除了在对付夫环上毫无建树。
“你天生就该是一名阿络卡。”罗达赞许地看着她,好像欣赏自己最宝贵的作品。
“如果我谁都救不了呢?”夜盐有点儿生气。
“你是阿络卡,你必须拥有这样的力量。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?因为你拥有这份能力。”
夜盐把头往后一仰,放声笑了起来,笑声里充满了痛苦:“我?在你指定我做阿络卡的那一刻之前,我只是个傻丫头。我分不清神乐舞和司祭舞的头饰,我分不清白龟壳和花龟壳的区别,我分不清治疗烫伤的紫草和山紫草……你答应要教我很多东西,可是最后你什么也没来得及说就死了,但是现在,我却要面对如此可怕的抉择……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?”
“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?”
她什么都瞒不住罗达,她语气苦涩,将烛阴之神展示的东西和盘托出:“我从龟壳上看出,火环城将会被毁灭,除非我回去救他们。”
“你不愿意回去?”罗达的眼睛好像明灯,照得她遍体通透。
夜盐别了一下头,她的嘴里尽是灰烬的味道:“如果回去尽我的职责,我会死去。”
“这很让人悲哀,孩子,”海姬罗达沉默了一下,“如果回去了,你有什么办法?”
“我的使者已经越过了荒石之海,从九原城城主苏卫辰那里取得了回复。九原城南六十里有一座参合山,坡度平缓,植被茂盛,山岩坚硬,有天然的巨大溶洞,从山顶就可以看见虎眼湖,那儿泉水充沛,如果可以用铁器和工匠换取土地,并且每年上缴贡赋,我们就可以在那里定居。他之所以如此宽厚,是因为他们急缺工匠。如果我能说服大家跟我走,如果……”
“三十年前我和九原城有过生意往来,苏卫辰虽然严厉苛刻,对货品吹毛求疵,但却是个言而有信的人物。”
“但我说服不了夫环,”夜盐丧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