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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难以形容那一天, 被称之为地狱重现的那一天。
整座小镇被恶灵包围,无数骇人的尸体以极其怪异的姿势占据任何肉眼可见的地方,也许是一块车牌下, 一个红绿灯口, 一段人行横道上。教堂周围的深绿色玻璃窗上印着可怖的血手印, 象征神圣的教堂外面榕树上吊着一具没有血色的干尸。
它们在等诅咒彻底解除制约, 到那个时候, 整座小镇不会再有活人喘息的空间,所有人都会死。
女人小心翼翼地站在窗户边往外看,声音止不住颤抖:“外面全都是鬼。”
站在她身边的人怎么会不知道, 但凡愿意往外面看, 都能看见那些模样恐怖恶心的东西。
“难道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?”
他们惶惶不安地围坐在一起, 已经等了很多个小时了, 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,最后一枚碎片真的能集齐吗?
纵使谢迟他们有通天的能力,难道也能在最危险的时候拿到最后一块至关重要的碎片?也许诅咒对前三块碎片设定的获取难度并不高,可是第四块事关他们能否解除诅咒回到现实世界,会让他们这么轻易地获得吗?
“我说, 要是真的回不去了,也没事,不就是彻底飞灰湮灭吗, 我当人的时候也没有多成功, 说实话还挺累的, 大不了就再也不当人了呗,反正我也没那么重要。”有个人挂着惨笑, 捏住手机边缘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旁边有人附和道:“对,不就是不能投胎, 我当人都当腻了,死了正合我心意。”
“没有什么留恋的了,我爸我妈都离婚好多年了,也不管我,我老婆没娶,没有儿子,能联系的朋友也没几个,罢了罢了……”
“我也是一样,死的时候就我奶奶在,她给我收了尸没多久也去了,现在我一个亲人都没有了……”
这群人互相揭着伤疤,企图以强颜欢笑抵消心中的恐惧。
贺洲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听着,他的腿边放了一个外观诡谲的镜框。
有人看见贺洲这副模样,不禁好奇:“你一点儿都不害怕吗?”
虽然都知道贺洲寡言少语,没报有多大的希望对方能回答,但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,贺洲竟然罕见开口了。
他说:“龟缩在别人庇护下的人,没有资格说怕。”
那人自觉触了霉头,缩了缩脖子,跟旁边的人交头接耳去了。
贺洲见惯了生死,以至于生死轮到自己的时候,他依然能做到无动于衷。
上辈子还活着的时候就是这样,自己的命在自己看来好像一文不值,得去用来为什么牺牲才算是富有意义,活着也好死了也罢,好像都没有特别深的渴望,氧气可有可无,棺材随便就能躺。
钱曲步总是跟他说,他太冷清了就会活得很没意思,主动去接触人间烟火才会知道它们的色彩,在绽放那一刻是凉的还是热的。
有些人,就像是这些烟花,你只有待在他身边,时常看着他,才会知道他是什么色彩组成,才会知道有没有你喜欢的颜色。
贺洲说,他没有喜欢的颜色,这要怎么办?
钱曲步难得说了番看似玄奥的话:“你总会有常穿的衣服,比如你经常穿的是黑色的衣服,说明在很多颜色里面你唯独钟情黑色,只是你平时没有察觉而已,要是哪一天让你穿上艳丽的色彩,你就会在下意识的抗拒间察觉到自己的真实心意。”
贺洲没接话,也不知道是懂了还是不想懂。
‘砰!!’
接连数十下敲击玻璃窗的声音将人们的神惊了回来,他们惊恐地四处张望,发现教堂周围的窗户上贴满了一张张鲜血淋漓的脸,眼白小瞳孔大,嘴巴裂成拳头大小,彷佛能活生生吞吃一个人。
“我见过!我见过部落里有人发过视频,那个人就是被鬼吃掉的。”
“我也见过,太可怕了!”
这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直面恶鬼了吧,毕竟距离窗户最近的那个人几乎是险些和恶鬼脸对脸,然而在看清恶鬼面容的时候就被那深深的恨意给吓得跌坐在地,小腿肚子直打颤。
没有人会说他没出息,因为所有人都是如此。
鲜少有人能忽略血管里沸腾翻滚的血液笔直地站着,除了贺洲。
贺洲一动不动,面色沉着,彷佛世间没有什么能让他为之动容。
直到——
教堂大门被重力打开,两片肃穆厚重的门此时犹如扇叶被狠狠掀到两侧,连带着墙上的琥珀之镜跟着细微颤动。
黑色的影子从地面延伸而入,门外映出的血光和天色衔接,深黑色的衣摆随着裹挟穿堂的冷风不断翻动。恶灵互相挨挤着趴在距离这里不远的灯柱,争先恐后地往这钻。
每一道脚步声沉稳地落下,冰凉褐色的血珠便像断了线般止不住地往下坠。白皙的手臂上血管清晰可见,眉骨尾处有一道深深的划痕,渗出的血液染红了瞳孔,犹如地狱深处走来了一只恶魔。
人们情不自禁往后退了几步,目光先是停留在那张陌生的脸孔上,他们不知道这个萦绕煞气浑身带血的青年人是谁,而后视线停留在了他怀中的那个人身上。
众人瞳孔一缩——谢迟!他怎么会跟那个人在一起?那个人是谁?
很快,人们注意到谢迟手里反光的镜片。
贺洲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终于有了松动。
从这么多厉鬼中间穿过到达这里的人,绝非是简单的人类。
“贺洲,最后一枚碎片,接着!”
谢迟从封裕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