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声音轻得像天河深处的呢喃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奢求。易枫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，目光澄澈而坚定。他知道若水的过往有多孤寂，被天庭禁锢数百年，连一丝人间的暖意都未曾沾染。他此刻的承诺，是发自肺腑的慰藉，是想给这个同被天庭所困的灵体，一份实实在在的依靠。 “自然当真。”易枫颔首，声音沉稳有力，“我易枫的承诺，从来说一不二。你我皆是被天庭所迫之人，往后并肩而行，总好过孤身一人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若水眼中的茫然，补充道：“你不必再听玉帝的号令，不必再做那伤人的利器。若你愿意，可随我一同离开九重天。玄极门虽毁，但天地之大，总有一处能容下你我。”“随你……离开？”若水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，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她从未想过离开天河，更从未想过，会有人邀她同行。数百年的孤寂，让她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，可易枫的话，却像一粒火种，在她冰封的心底，燃起了微弱的光。她看着易枫身后那道摇摇欲坠的寒冰屏障，看着屏障外依旧翻涌的弱水，忽然想起了方才他为了阻拦弱水，不惜放下复仇的决绝模样。这个男人，明明恨透了天庭，明明可以不顾一切杀上凌霄宝殿，却为了凡间的生灵，甘愿耗损神力，死守此地。这样的人，应该……不会骗她吧？若水的眸光渐渐柔和下来，周身的黑气也淡了几分。她抬手一挥，那些翻涌的弱水竟缓缓平息下来，不再冲击寒冰屏障，也不再试图冲破九重天的结界。易枫见状，微微松了口气。他知道，若水已经动摇了。“你……为何要对我这么好？”若水看着他，眸中带着一丝困惑，“你我素不相识，你大可不必如此。”易枫闻言，笑了笑。他想起了玄极门的弟子，想起了那些曾经陪伴在他身边的人。他失去了太多，所以见不得旁人也承受这般孤寂。“因为，我懂孤单的滋味。”易枫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，“那种天地之大，却无一人可依的感觉，太苦了。我不想再看到有人，像我一样。”他的话，一字一句，都落在若水的心坎上。是啊，太苦了。若水垂下眼睑，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的情绪。她沉默了许久，才缓缓抬起头，看向易枫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认真：“好。“我随你走——但你若敢骗我，我会让你和这片天一起，沉入弱水。”易枫微微一怔，随即展颜一笑。连日来的厮杀与疲惫，仿佛在这一刻，消散了大半。“好！”易枫朗声说道，“那便一言为定！”他抬手撤去了寒冰剑上的真气，那些冻结的弱水，渐渐化作潺潺溪流，缓缓朝着天河的方向回流。九重天之上的危机，终于解除。而就在此时，凌霄宝殿的方向，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喝：“逆贼！竟敢勾结弱水，背叛天庭！”易枫与若水同时抬头，只见玉帝手持昊天镜，带着无数天兵天将，朝着这边疾驰而来。金光万丈，杀气腾腾。易枫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，他将寒冰剑握在手中，侧身挡在若水身前，声音冷冽如刀：“别怕。有我在。”若水看着他宽厚的背影，看着他浴血的玄袍，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护佑之意，心头那粒火种，忽然“腾”地一下，燃烧得更旺了。她轻轻抬手，指尖触碰到易枫的后背，声音轻柔，却带着一丝坚定：“这一次，换我护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