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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重天的罡风卷着冰冷的水雾,刮在易枫的玄袍上,发出猎猎声响。他周身的分身早已在方才的封印之战中耗尽神力,化作点点灵光消散,唯有本体手持寒冰剑,死死钉在弱水洪流之前。剑身之上,冰蓝色的光芒明灭不定,与下方翻涌的黑水形成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,冰棱在水流冲击下不断崩裂,又被他源源不断的真气补上,每一次修补,都有一缕鲜血从他嘴角溢出。若水悬浮在寒冰屏障之上,黑袍曳地,眸中冷光如霜。她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却依旧不肯退让的男人,指尖微动,便有一道弱水化作的黑丝缠上他的剑刃,试图将那柄寒剑拖入黑水之中。可触及剑身的刹那,一股清冽的紫薇真气反涌而来,竟让她的本体微微一颤。“你拦不住我的。”若水的声音依旧清冷,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,“玉帝有旨,今日必要取你性命。你若让开,我尚可留你一缕残魂。”易枫抬眼,猩红的血丝爬满眼底,却难掩目光中的清明。他瞥了一眼屏障下方,那里的弱水正不断冲击着九重天的结界,结界之上已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,只需再添一分力,便能破界而下,将凡间化作泽国。他深吸一口气,将寒冰剑往身前一杵,剑刃没入冰层半尺,震得整片冰障嗡嗡作响:“残魂与否,我不在乎。但你若想踏过此地,必先从我的尸体上碾过去。”“冥顽不灵。”若水冷哼一声,双手结印,周身黑水翻涌如潮,化作数十道黑色水龙,张牙舞爪地朝着易枫扑去。水龙所过之处,空气都在扭曲,连罡风都被吞噬殆尽。易枫咬紧牙关,体内仅剩的龙力与紫薇真气疯狂运转,五色灵墟翼在身后展开,五彩光华护住周身。他迎着水龙冲去,寒冰剑横扫,冰棱飞溅,每斩碎一条水龙,便有一道寒气侵入经脉,冻得他骨骼咯吱作响。可他不敢停,一旦他倒下,凡间数百万生灵便会沦为弱水的祭品。激战之中,一道水龙趁他不备,绕过剑光,缠上了他的脚踝。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全身,仿佛连神魂都要被冻结。易枫闷哼一声,险些栽倒,他反手一剑斩断水龙,却也被余力震得连连后退,后背狠狠撞在冰障之上,咳出一口鲜血。若水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影,眸中闪过一丝复杂。她本是天河之灵,无牵无挂,只知遵从天命。可眼前这个男人,明明已是强弩之末,却依旧死死守着那道屏障,他的眼中没有贪生,没有惧死,只有一股近乎执拗的坚定。“你这般拼命,究竟是为了什么?”若水忍不住开口,声音里的冰冷淡了几分,“天庭与你有血海深仇,你杀上九重天,无人会怪你。可你为了那些素不相识的凡间蝼蚁,放下复仇,值得吗?”易枫扶着寒冰剑,缓缓站直身体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冰障,又抬头望向若水,目光掠过她清冷的眉眼,掠过她黑袍下孑然的身影,忽然想起了玄极门覆灭后,自己跪在废墟之中的孤寂。他笑了笑,笑容带着几分疲惫,却又无比真诚:“值得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若水眼中的疑惑,继续说道:“我曾失去过所有在乎的人,那种孤身一人的滋味,太苦了。”易枫的目光落在若水身上,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悯:“你生于天河,长于天河,被天庭禁锢数百年,从未有人陪过你吧?”若水闻言,身体猛地一僵。她想起了天河深处无尽的黑暗,想起了数百年间日复一日的孤寂,想起了被纣王玷污时的屈辱,想起了被王母禁锢时的绝望。那些尘封的过往,被这个男人一语道破,让她的心湖泛起了从未有过的涟漪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地盯着易枫,眸中闪过一丝慌乱。易枫看着她的反应,心中了然。他缓缓收起寒冰剑,周身的杀气散去大半,只剩下疲惫与温和。他看着若水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我知道,你不是天生的恶。你只是太孤单了,孤单到只能遵从别人的命令,来证明自己的存在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迎着若水错愕的目光,郑重开口:“若水,我易枫虽身负血仇,前路漫漫,生死未卜。但我向你承诺——往后若是你觉得孤单,我便陪着你;若是有人欺你,我便护着你;若是有人伤你,我便倾尽所有,保护着你。”易枫的语气无比认真,他说的是并肩作战的盟友,是同病相怜的知己,是一辈子的朋友。他想给这个同样被天庭伤害的灵体,一份不再孤单的慰藉。可若水却怔住了。她是“情”的化身,却从未被人如此郑重地许诺过。在她的认知里,“陪伴”“守护”“保护”,从来都不是朋友之间的措辞。那是独属于恋人之间,最真挚的誓言。她看着易枫真诚的眉眼,看着他浴血的身影,看着他身后摇摇欲坠的冰障,心中那片冰封了数百年的角落,忽然有一缕阳光照了进来。弱水翻涌的声音渐渐平息,九重天的罡风也似乎温柔了几分。若水怔怔地看着易枫,良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你……此话当真?”易枫以为她在担心自己食言,郑重点头:“我易枫一生从不说谎。”他不知道,这句承诺,本是知己之诺,却在若水的心中,悄然化作了一场,名为“情动”的误会。而这份误会,注定会在九重天的云海之上,掀起一场,席卷三界的风云。若水的指尖微微蜷缩,黑袍下的裙摆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,那双素来冷如寒冰的眸子里,竟泛起了细碎的涟漪。她定定地看着易枫,仿佛要将他浴血的模样,刻进神魂深处。“当真……会陪着我?”她又问了一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