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狮驼岭的深山褶皱里,守人堡的石墙被岁月与妖风磨得斑驳,墙根的苔藓浸着淡淡的血渍,那是人族在炼狱里挣扎的印记。百十口人挤在这方小小的坞堡中,日出而防,日落而藏,日子过得像崖缝里的野草,风一吹就可能折了根须。他们中,有年过七旬的老者,记着几分前朝的礼制;有三十余岁的青壮,只从父辈口中听过“官家”“帝王”的字眼;还有垂髫的孩童,连“人”字都认不全,只知道躲在大人身后,避开山林里的妖影。自狮驼岭被妖魔盘踞,天翻地覆,人间的秩序便碎成了齑粉。过往的亭台驿路成了妖魔的巢穴,曾经的州府县衙化为焦土,那些刻在金石上的皇规礼制,那些悬在城楼上的帝王诏令,早已被妖风血雨冲刷得无影无踪。堡里的人,大多是从周边的村落、集镇逃来的,有的拖家带口跑了千里,有的躲躲藏藏熬了数年,他们见过妖魔的青面獠牙,见过亲友的惨死哀嚎,见过山河破碎的凄凉,却早已忘了真正的“帝王”是何模样,忘了那象征着人间正统的龙袍玉玺,该是何等模样。在他们的认知里,“官家”“天子”,不过是父辈口中模糊的传说——那是端坐于金銮殿上,身着华服,统御天下,能让四海安定、五谷丰登的存在,是能护佑黎民,驱邪避祸的“天之子”。只是这传说,在狮驼岭的炼狱里,被磨得越来越淡,淡到几乎成了老人们哄孩子的话:“等天子显圣,妖魔就会被赶走,咱们就能回家了。”可这话,连说的人自己都不信。当石夯和栓子连滚带爬地冲进守人堡,扯开嗓子喊出“深山里有龙袍大人,踏平了妖寨,救了无数百姓”时,堡里的人先是死寂,随即爆发出的不是希冀,而是满脸的茫然与怀疑。隘口的青壮们握着柴刀、锄头,面面相觑,有人挠着头嘟囔:“龙袍大人?啥是龙袍?”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躲在母亲身后,探着脑袋问:“是和画里的神仙一样吗?有翅膀吗?”石夯扶着墙,喘着粗气,急得面红耳赤,他想解释,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清楚,只能反复比划:“就是穿黄衣裳,上面绣着龙,金光闪闪的!腰间挂着玉,头上还有角,身边跟着一条金色的龙!他一抬手,妖魔就成灰,一说话,那些穿古衣服的大军都听他的!被抓的百姓都给他磕头,喊他陛下!”他说得激动,可听的人却越发糊涂。黄衣裳?绣着龙?身边有金龙?这哪里是“大人”,倒更像是老人们口中的“天神”。消息很快传到了堡主陈老汉的耳中。陈老汉年逾花甲,曾是边关的一名老卒,年轻时跟着队伍去过一次州城,远远见过州官的仪仗——青伞盖,红绸旗,州官身着绯色官服,端坐于马背上,便已是他见过的最“尊贵”的模样。至于帝王,他只在军营的布告上见过画像,模糊的线条,身着明黄色的袍子,具体是什么模样,早已记不清了,只记得军中的校尉说过:“那是天子,龙袍加身,受命于天,统御天下万民。”此刻,陈老汉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铁杖,坐在堡中唯一的一间石屋里,屋中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,墙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环首刀,那是他从边关带回来的,也是守人堡最锋利的兵器。石夯和栓子垂手立在桌前,一字一句地复述着方才的所见,不敢有半分遗漏。“他穿的黄衣裳,上面的龙是五爪的?”陈老汉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石夯愣了愣,努力回忆着:“好像是……爪子张得很大,看着特别威严。”“腰间的玉,上面可有字?” “有!有几个古字,看着像是‘受命于天’啥的!”栓子连忙接话。陈老汉的铁杖重重顿在石地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浑浊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精光,那是一种被尘封了数十年的光芒,夹杂着震惊、激动,还有一丝近乎虔诚的敬畏。他猛地站起身,身形虽佝偻,却透着一股军人的挺直,他盯着石夯和栓子,一字一句地问:“他身边的大军,可是身着前朝的战衣?甲,袍,的陌刀?”石夯和栓子对视一眼,连连点头:“是!是!那些人穿着不一样的衣服,有的拿长戈,有的骑大马,还有的拿着长长的刀,看着特别凶,却只听那黄衣裳大人的话!”陈老汉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五爪龙袍,受命于天的玉佩,统御前朝大军,龙伴其身,威加四海——这哪里是什么“天神”,这是真正的“天子”,是传说中受命于天,护佑人族的帝王啊!他年轻时在边关,曾听老将军讲过上古的传说,讲过人皇降世,龙气护体,统御四海,驱除外族的故事。那时他只当是传说,可今日,石夯和栓子的话,却与那传说丝丝入扣。妖邪当道,山河倾覆,人族危在旦夕,天子便降世了!“不是龙袍大人,”陈老汉缓缓睁开眼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却异常坚定,“那是天子,是人间的帝王,是受命于天,来救我们人族的真龙天子!”这话,像一颗炸雷,在石屋里轰然响起,石夯和栓子瞬间瞪大了眼睛,脸上的茫然尽数化作震惊。天子?帝王?那个身披龙袍,身伴金龙的强者,竟是传说中的天子?陈老汉转过身,望着窗外的深山,目光穿透层层林木,望向那片被血光笼罩的方向。他想起了边关的岁月,想起了州城的仪仗,想起了老将军的话,想起了这些年守人堡的挣扎。他见过妖魔的残暴,见过人族的绝望,以为这辈子,再也见不到人间的正统,再也等不到护佑黎民的帝王,却不料,在这狮驼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