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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刚亮,汴梁城还浸在薄薄的晨雾里。张子安几乎是连滚带爬冲出家门的。昨夜那红衣鬼影、血泪空洞的面孔、近在咫尺的窒息感,一整夜反复在他脑海里炸。他只要一闭眼,就仿佛又看见宋莹飘在他床头,血泪滴在他脸上,嘶哑地问:“张子安,你为什么这么对我?” 他吓破了胆,却不敢对任何人说。这种事,一旦泄露半个字,他轻则身败名裂,重则直接押赴刑场。惶惶如丧家之犬,他听市井里说,城西街角有个年轻先生卖符极灵,镇邪压鬼百发百中。张子安此刻已是穷途末路,不管真假,都要去搏一命。 他一路心神不宁,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,仿佛那红衣还跟着。不多时,他冲到易枫的摊位前。易枫依旧是一身素布长衫,安安静静坐着,面前摆着符咒,眉眼清淡,看上去人畜无害。 张子安左右一看,见人不多,立刻压着嗓子,急声道:“先生!给我两张最厉害的镇鬼符!能压邪祟、保性命的!” 他声音发颤,眼神闪烁,眉宇之间一团黑气缠绕,印堂发黑,脚步虚浮,明显是被阴魂缠上已久。 易枫抬眼,淡淡扫了他一眼。只一眼,便已看透此人身上背负的人命、阴私、恐惧与狠毒。但易枫什么都没说破。他只是平静开口,语气平淡:“镇鬼符,二百两一张。” 张子安瞬间炸了:“多少?!二百两?你怎么不去抢?!不过一张黄纸——”易枫不怒不恼,只是轻轻打断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我这生意,一不害人,二不瞒心,赚的是辛苦钱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张子安脸上,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压迫:“你印堂发黑,阴煞缠体,身上背着大阴德亏空。不是鬼缠你,是你自己招鬼。”张子安浑身猛地一僵。脸色瞬间惨白。他最怕的,就是有人看出他“亏心事”。可眼前这年轻人,不说破案情,不说破名字,不说破地点,只说阴德亏空、招鬼。 这就非常恐怖了。易枫继续淡淡道:“我不问你做过什么,你也不必说。我只问你一句——你是准备花钱买命,还是准备省着钱,带进土里?”这句话,不轻不重,却像一把刀,轻轻抵在张子安心口。张子安喉咙滚动,冷汗唰地往下淌。他不是傻子。他立刻判断出三点:1. 这人看出他有鬼缠身2. 这人不知道具体案情,只是相面、望气3. 这人不打算揭发他,只做生意——这就安全了。如果易枫直接说“你杀了宋莹”,张子安此刻必定会翻脸、威胁、甚至想办法灭口。但易枫只点到“阴德亏空、招鬼、买命”。张子安只会觉得:这是高人,看出问题,但不知道细节,不会害我。他心狠手辣,可也最惜命。在“保命”和“二百两”之间,他毫不犹豫选前者。 张子安牙齿打颤,声音发哑:“我……我买。两张。”他咬牙掏光了所有积蓄,甚至把准备用来打点关系的银子都拿了出来,颤颤巍巍把四百两放在桌上。易枫收起银子,随手取出两张符咒。符纸黄底红字,看上去和普通镇鬼符一模一样。 只有易枫知道——这是抽运蚀体符。不杀人,不现形,不引发怀疑,却会一点点抽走他的阳气、气运、精神、体魄,让他一天天衰弱、噩梦连连、心神耗竭,最后形同枯槁,生不如死。“贴身佩戴,不可离身。”易枫淡淡嘱咐,语气如常,“心越虚,符越灵。” 张子安如获至宝,死死攥着符咒,塞进怀中最贴身的地方,仿佛那是他最后一条命。他不敢多留,匆匆一拱手,转身就慌慌张张离去,一路频频回头,总觉得有人在看他。易枫望着他仓皇的背影,神色平静无波。他自始至终,没有提宋莹一个字。没有提新婚夜一个字。没有提红衣鬼一个字。可每一句话,都扎在张子安最恐惧的地方。真正的高人,从不用喊破真相。只需要轻轻一句,恶人自己就会吓垮。 晨风吹过摊位,符纸轻轻翻动。易枫轻轻抬手,指尖一缕微不可查的灵气拂过虚空,遥遥锁定了张子安身上那道抽运符。“你怕鬼。可你不知道,比鬼更可怕的,是报应。”他轻声自语,声音消散在风里。汴梁城的秋意一日更比一日深,寒风卷着枯叶,掠过市井街巷,也掠过那些藏在暗处的罪孽与报应。玄阳子自那日靠着易枫所售的符咒惊走宋莹怨魂之后,气焰更是嚣张跋扈。他本就无半分真才实学,全靠坑蒙拐骗立身,如今有了“灵符护身”的底气,更是在汴梁城内四处招摇,专挑家境殷实的人家下手,谎称宅中闹邪、家人命中有劫,一张从易枫手中买来的廉价符咒,经他嘴中一吹,便成了开坛祭炼、沟通天地的至宝,动辄索要数十上百两银子。没过几日,他便盯上了城南一户富庶的布商之家。那家小公子连日高热不退,药石罔效,家人急得六神无主,玄阳子趁机登门,一番装神弄鬼,唬得布商夫妇深信不疑,当即奉上重金,请他出手降妖除魔。玄阳子胸有成竹,自袖中摸出从前从易枫处买来的符咒,按照往日的伎俩,口中念念有词,将符纸点燃化作灰烬混入水中,逼小公子服下。可这一次,符咒竟半点效用都无。小公子喝下符水,高热非但未退,反而愈发昏沉,险些喘不上气。 布商一家见状,顿时心生疑窦。再联想起这道士平日里言行轻佻、举止粗鄙,全无半分修道之人的清净模样,心中顿时雪亮——此人根本就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!真相败露,玄阳子慌了手脚,想要拔腿逃窜,却被勃然大怒的布商家人团团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