+
-
成熟大叔
温柔淑女
甜美少女
清亮青叔
呆萌萝莉
靓丽御姐
夜色深沉,密林之中万籁俱寂,唯有树屋内烛火轻摇,映得一室昏黄。宽大的木床上,易枫与朱琏、赵柔嘉同被而眠。柔嘉年纪尚小,早已蜷缩在二人中间睡得香甜,小眉头微微舒展,呼吸均匀绵长。朱琏侧身躺着,目光却始终落在身旁的易枫身上,心头依旧残留着几分白日里的羞涩与局促,辗转难眠。易枫并未躺下安歇,只是盘膝坐在床榻内侧,薄被轻轻盖住双腿,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淡淡灵气。他那双平日里深邃如常的蓝色眼眸,此刻竟泛着幽幽的冷光,湛蓝如深海寒玉,光芒流转间透着几分神秘莫测,仿佛穿透了层层夜色与千里山川,在凝望某个遥远的地方。他一动不动,身形稳如磐石,连指尖都未曾微动,唯有那双发光的蓝眸,昭示着他此刻并非沉睡,而是在以某种玄奇之法,探查着远方的动静。朱琏看得心头微紧,伸出手想要轻轻触碰他,却又怕惊扰了他,只能收回手,与身旁醒着的柔嘉一同怔怔地望着易枫,眼中满是疑惑与担忧。她不知易枫在做什么,更不知他那双奇异的蓝眸,究竟看到了何等光景,只能默默等待,不敢发出半分声响。足足一个时辰的时光,在寂静中缓缓流逝。直到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,易枫眼中的湛蓝色光芒才一点点褪去,最终恢复成平日的模样,深邃而平静。他缓缓收回目光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无奈与讥讽,低声开口道:“我这一生,见过无数愚蠢之人,却从未见过,蠢到这般地步的。”朱琏心头一紧,连忙撑起身躯,声音轻柔却带着急切:“易枫,发生什么事了?你方才……是看到了什么?”易枫转头看向她,眸中神色复杂,缓缓道出了远方的真相:“赵桓,已经回到中原了。”短短一句话,让朱琏的脸色骤然一白。她还未来得及细想,便听易枫继续说道:“他一路颠沛流离,狼狈不堪,可刚一见到中原百姓、地方衙役,便迫不及待地扯开嗓子大喊,声称自己是大宋天子,是堂堂大宋皇帝,唯恐天下人不知他的身份。”“轰——”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,朱琏身子轻轻一颤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,最后只剩下彻骨的失望透顶。 她早已知道赵桓懦弱、无能、没有主见,靖康国难之时,他畏敌如虎,听信奸佞,最终葬送了大宋半壁江山,让皇室宗亲沦为阶下囚,受尽屈辱。她以为,历经北国囚禁、牵羊礼之辱、死里逃生后,他总会有所成长,有所醒悟。可她万万没有想到,时至今日,落得如此境地,他依旧愚蠢到这般无可救药的地步。如今的中原,战火纷飞,金兵肆虐,南宋朝廷立足未稳,各方势力暗流涌动。昔日的大宋皇帝,早已不是万民敬仰的君主,而是一块人人觊觎的香饽饽,更是一个能招来灭顶之灾的祸根。金兵四处搜寻他的下落,南宋朝廷对他忌惮不已,乱世之中的乱臣贼子,更想拿他的头颅去邀功请赏。这般凶险境地,藏踪匿迹尚且唯恐不及,他倒好,竟主动跳出来,将自己的身份公之于众,无异于自投罗网,引火烧身。朱琏闭上双眼,指尖微微颤抖,心头最后一丝对过往夫妻情分的眷恋,对旧君的期许,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。她轻轻摇头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却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决绝:“我知道他蠢,却没想到,他能蠢到这种程度……”“大宋的天子,大宋的皇帝,如今在中原,是何等招灾惹祸的存在,他竟半点不知,还四处宣扬……”一语落罢,树屋内重归寂静,只剩下烛火噼啪轻响,映着朱琏眼底彻底熄灭的微光,也映着易枫平静无波的侧脸。 千里之外的中原,昏君自曝身份,杀机已然逼近;密林之中的树屋,前尘恩断,最后一丝念想,也随昏君的愚蠢,彻底化为灰烬。易枫望着朱琏惨白又落寞的面容,心头微软,声音放得轻柔,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:“好了,都过去了,别再想了。”他伸手替朱琏将滑落的被角轻轻拢好,掖得严实。朱琏轻轻点头,不再言语,将身旁熟睡的赵柔嘉紧紧搂入温暖的怀中,鼻尖萦绕着女儿安稳的气息,缓缓闭上了双眼,眉宇间的疲惫与失望渐渐淡去。易枫静静看着怀中相依的母女二人,月光透过窗缝洒在她们恬静的脸上,他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,眼中满是少见的柔软。 片刻后,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,起身穿上外衣,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半点声响,生怕惊扰了榻上熟睡的两人。他推门走出树屋,独自站在高高的木台之上,仰头望向夜空。一轮孤月高悬,清辉洒满整片密林,夜色静谧,万籁无声。下方的地面上,历朝亡灵大军依旧如苍松般肃立,甲胄森寒,身姿挺拔,自始至终未曾有半分松懈,无声地坚守着守护之责。易枫目光扫过这群忠心不二的亡灵忠魂,心中微动。他自怀中取出一炷炷清香,指尖微凝灵气,香火瞬间被点燃,青烟袅袅,随风轻散。 他手持清香,微微躬身,对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亡灵大军,语气郑重而真诚:“诸位兄弟,今夜辛苦你们了。”说罢,易枫将点燃的香,一一插在树屋下方的石台之上,青烟缭绕,敬奉这群跨越千年、誓死追随的忠魂。这一幕,让所有亡灵将士瞬间浑身一震。他们是死去千年的亡魂,是无主无依的忠魂,自入葬以来,从未有人这般以礼相待、以香相敬,更从未有主公,会对一群阴兵躬身致谢。死寂的眼眸中,竟破天荒地泛起了一丝微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