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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若水僵立在屋中,怒发冲冠,厉声斥骂的余音还悬在树屋的空气里,可易枫自始至终垂眸轻抚赵柔嘉的发顶,连一丝余光都未曾施舍给他。仿佛他这大宋忠臣的满腔义愤、满口礼教,不过是林间一缕无关紧要的风,是蚊蚋低鸣,不值一顾。这种彻头彻尾的漠视,比刀劈剑刺更让李若水难堪,更让他气血翻涌。他重伤未愈,身子晃了晃,却依旧强撑着最后一丝气节,不肯退后半步。见易枫始终不理不睬,李若水猛地转头,目光落在朱琏身上,眼神痛心疾首,声音悲怆得发颤:“娘娘!您乃大宋母仪,纵然国破流离,也当守节自珍,怎能与这等无礼狂徒同床共枕,自污名节?!帝姬乃是皇家金枝,怎可唤他国姓之人为爹爹,辱我大宋皇室颜面!臣……臣心痛如刀割啊!” 他字字句句,皆是儒家礼教,皆是君臣名分,皆是他视为性命的气节大义。在他心中,朱琏永远是大宋皇后,永远是那个母仪天下、不可玷污的中宫之主,哪怕赵桓弃她、辱她、休她、废她,在李若水眼里,那都不作数。朱琏被他声声质问,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。她抬眸看向眼前这位忠心耿耿、却又愚执不化的大宋忠臣,眼底没有慌乱,没有羞愧,只有一片历经生死之后的平静与淡漠。许久,朱琏轻轻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砸在李若水的心口:“李卿,你不必再劝。” 她顿了顿,目光掠过一旁安然抱着柔嘉的易枫,眼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暖意与感激,再回头时,只剩对前尘往事的彻底了断:“你只知礼教名分,只知皇室颜面,可你知道,在会宁府,在那地狱一般的上京,我和柔嘉经历了什么吗?”“没有他,我的女儿,早就死在了北国的风雪里。”“没有他,我早已在牵羊礼后自尽,或是死在浣衣院,尸骨无存。”李若水一怔,脸上的震怒骤然僵住。 朱琏闭上眼,再睁开时,一片冰凉决绝:“更何况,赵桓早已亲手写下休书,以传国玉玺为印,将我休弃,废去我皇后之位。”“这不是逼迫,不是权宜,是他亲口、亲笔、亲自盖章,与我恩断义绝。”“我朱琏,早已不是大宋皇后。”“我与他之间,夫妻情分,早在会宁府那一巴掌落下时,就断得干干净净了。”一语落地,树屋内死寂无声。 李若水呆呆站在原地,如遭五雷轰顶。他满心维护的君臣礼教、满心坚守的皇后名节、满心期待的帝王恩义……在朱琏这几句平静却刺骨的话里,轰然崩塌。他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想要说陛下是被逼的,想要说娘娘不可自弃,可看着朱琏那双早已心死、再无波澜的眼睛,所有的话,都堵在了喉咙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易枫依旧没有看他,只是轻轻将赵柔嘉抱得更稳了些。在这乱世里,性命、守护、活着,远比那些腐朽的礼教,重要一万倍。李若水被朱琏一席话震得僵在原地,可根深蒂固的礼教忠君之心,仍让他不肯罢休。他捂着崩裂的伤口,踉跄一步,依旧固执地开口:“娘娘!那是陛下被迫所为!废后诏书不作数!您永远是大宋皇后,怎能……怎能与他同床共枕,让帝姬唤他爹爹!此举于礼不合,于节有亏!臣死不能视!”他声音嘶哑,字字泣血,满是痛心疾首。朱琏望着他,眼中没有恼怒,只有一片历经风霜后的平静。她没有再辩解,只是轻轻侧过身,自然而然地靠近了易枫半步。这一个细微的动作,胜过千言万语。 她不再是为了反驳而反驳,而是发自内心地,将易枫当成了可以依靠的人。“李卿,你守的是礼教,是名分,是大宋的颜面。”朱琏声音轻缓,却异常坚定,“可我要的,只是活下去,只是护住我的女儿。” 她抬眸,目光落在易枫的侧脸,眼底悄然泛起一丝柔和的微光。 “在会宁府,在我被赵桓掌掴、被金人逼迫、绝望赴死的时候,是易枫出现,救下了我。在柔嘉饥寒交迫、命悬一线的时候,是他护着她,给她活路。你口中的名节、贞操、皇后之尊,救不了我,也护不住我的孩子。只有他,可以。” 李若水脸色煞白,厉声想要再劝:“娘娘——!”“够了。”易枫终于淡淡开口,目光依旧没有落在李若水身上,只是伸手,自然地将赵柔嘉抱到朱琏身边,语气平静无波,“你要守你的道,便守你的。别扰了她们安稳。”一句轻描淡写的话,却让朱琏心头一暖。她忽然明白,李若水越是这般日日斥责、步步紧逼,她便越是清楚——这世上,再也没有第二个人,会像易枫这样,不问她的身份,不逼她守节,不拿皇权压迫她,只一心一意护着她和柔嘉。李若水吵得越凶,她越厌恶过去的枷锁;李若水逼得越紧,她越依赖眼前的安稳。曾经,她是困在宫墙里、困在帝后名分里、困在贞节礼教里的朱皇后。如今,她只是想和女儿、和护着自己的人,安安稳稳活下去的朱琏。 李若水看着朱琏眼底那从未有过的温柔与坚定,看着她下意识靠近易枫的模样,终于彻底哑然。他满心忠烈,满口礼教,却不知,自己越是吵闹,反倒将这位心死的前皇后,彻底推向了易枫。树屋内一片沉寂。赵福金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心中醋意微微泛起,却又不得不承认——李若水这一闹,让朱琏的心,完完全全,落在了易枫身上。夜色褪去,晨曦透过树屋的木窗,洒下浅浅微光。宽大的木床上,易枫、朱琏与赵柔嘉依旧同眠一榻。柔嘉蜷缩在二人中间,睡得憨态可掬,朱琏眉眼舒展,一夜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