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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是太困了, 逼仄的一张行军床上,顾湘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窸窣间,她听闻床头有脚步声, 以为赵孟成回来了。扭头过来, 睁开眼, 是当值的池医生。赵临走前央托他, 替他看着点, 看着吊着的水和躺着的人。
池医生一身白袍, 巡顾了下, 没有多言, 看顾湘困意正盛,安抚她,“你睡吧, 我替你看着。”
“赵孟成他说去哪了吗?”
“放心,他肯定回来的。”池医生揶揄顾湘, 说热恋的男女果然一分钟都舍不得分开。
顾湘烧得嘴里喉咙里沙砾般地干,应付池医生的玩笑, “我们不是。”
“不是什么?”
“……”不是热恋男女。
池医生三十开外的年纪,中等个头, 中等长相, 但给人足够的城府与踏实,他告诉顾湘,“赵孟成是个最躲懒的人, 他能大半夜来殷勤照顾一个女生,对我们的取笑也听之任之,再明白不过的一个案子了。”
是的,旁观者从来清醒, 当局者向来……执迷。
*
顾湘第二遭醒过来,是被“冰”醒的。冷手、冷胶体的什么东西,贴在她的额头上。
迷迷糊糊间,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,侧坐在晕开的光圈里,让她别动。
“好冰。”顾湘感叹了声。
是退热贴。赵孟成给她额头上贴了块退热贴,手上在拆一个黄.色小纸盒,看上去是药,“还难受吗,先起来吃个药。”医生有开抗生素的药,他手里的是额外的,他出去买的。
“你出去买药了?”顾湘长发散着,一并说,就着他的手,被他轻轻扽了起身,坐靠在床头。
他自顾自拆手里的包装,从锡箔纸上扣出一个比火柴棍稍稍粗一点的小瓶体,里面装着十颗菜籽大小的黑色药丸,赵孟成要顾湘张嘴,
“这是什么?”
“六神丸,治扁桃体发炎很有效的。”
“六什么丸,那不是男人吃的药嘛?”顾湘觉得好乌龙。
赵老师无端一声叹,“你说的那是六味地黄丸……”
“它们不是一个药?”
赵某人:“你很懂?”
“……也不是很……”嘻嘻,床上的人连忙转话题,“一定要吃嘛,看上去好苦的样子。”
“张嘴。”赵孟成告诉她,他打小就吃这种药,很有效。
顾湘嘴里被他倒进好几颗黑菜籽般的小药丸,然后吞了口温水,勉强咽下去了,“好吧,看在赵老师三十年的临床效果上,我信你。”
某人被她逗笑了,“你生下来就吃药啦?”他难得好脾气地纠正,眉眼笃定,也就十来年吧,“十来年的临床效果。”他顺着她的玩笑自嘲。
二人相视一笑,顾湘昏昏然之间,他再问她,“苦吗?”
“也还好。”顾湘砸吧了一下嘴巴,药太小,被一口温水冲下去,没什么感觉。这个药倒是可可爱爱,比那些西药胶囊强多了。
“既这么说,那么我买的古早罐头是派不上用偿了。”
“?”
赵孟成原本以为门诊药房里有他要的药,结果空空如也,他又开车出去找药房,前两家库存只有人工麝香的,他又坚持要买天然麝香的那种。这才耽误了些时间,至于顾湘说的那种罐头,他当然吃过,只是大半夜想买却很难找,兜了一圈无功而返。
结果在住院楼楼下的小店里却问到了,大抵,“医院像你这种怀旧的人很多,所以老板把握住了商机。”
赵孟成从马甲袋里翻出一个玻璃瓶,当真是一瓶桔子罐头,他问她,“想吃吗?”
顾湘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吃不吃这个问题,而是很认真地问他,“你干嘛要这么听我的话?”
赵孟成身上的毛衣是件套头圆领的藏青色羊毛衫,他总是能把最冷最素的衣服穿出个人特色,还让他的年纪成个迷。
顾湘细细端详他,突然明白了他口中与他前妻十年的羁绊,这样的男人,口是心非极了,温柔刀的典范。有些花把式的男人是说得多做得少,他是说得少行动得多,还一句情话没有,挤兑你像挤兑自家的小孩。
他像一个父亲,口口声声地嫌弃你,但一扭头,你说的每一桩每一件又都替你办到!
顾湘好像忘记跟他说了,我很吃这套,所以你最好不要轻易这么做。
出口的话,又变任性了,她问他,“你对你前妻,从前也是这么细致的吗?”
过去的事总要过去,回忆区别于现在,就是毫无力量。你此时此刻可以很清楚地感受握紧拳头是怎样的力道,而回忆里你如何歇斯底里、如何拼命地够那终点线的声嘶力竭,全没了具体的感知。
赵孟成把那罐头翻了个,拍了拍底部,然后旋过来,轻而易举地打开了盖子,甜丝丝的味道飘出来,他递到顾湘面前,“喝一点。”
“回答我。”顾湘一把夺过杯子,随手搁置到床边的凳子上。
“所以是介意了,才生病了也不屑告诉我。”
一句话再一次成功招惹到她的眼泪,“明明是你,你三天都没有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顾湘,我不想影响你的判断。”
“那么你来干嘛,你为我殷勤这一圈干嘛,你总是这样,其实最坏的就是你。你总是在我快要熄灭的时候,拼命地来复燃我。”
顾湘一边哭,一边拿扎着针的手揩眼泪。赵孟成看到了,提醒她,也摁下她的手,“会回血的!”
“我回我的血,关你什么事!”
她说话极为地冲,赵孟成扣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