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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白人讲话,无权让接着惩罚……
不知谁推了我一下,我本能地蜷缩了起来,腿上净是汗,在簌簌地颤抖。原来是我的室友。
“喂,怎么啦,小伙子,”他说。“一块儿去吃饭吧。”
我打量他那张信心十足的脸;他将成为农场主。
“没有胃口,”我说着,叹了一口气。
“好吧,”他又说,“你尽可以哄我,但你可不能说我没有叫醒你。”
“我不会怪你的,”我应道。
“你在等谁啊?是不是一个臀部肥大又会扭摆的姑娘?”
“不是的,”我说。
“这个事儿你还是趁早别干,小伙子,”他咧着嘴笑笑说。“那会毁掉你的健康的,叫你成个意志薄弱的蠢材。你应该找个女朋友,让她看看月亮怎样徐徐升起,爬过了那青草覆盖的奠基人的坟墓,伙计……”
“滚你的蛋,”我对他说。
他哈哈大笑着走了。门一开,从走廊里传来了好多人的脚步声:是开晚饭的时候了。人们离去的说话声。我自身的一部分仿佛随着他们走了,又到了灰蒙蒙的远方,在艰苦跋涉。此刻有人敲门,我一骨碌爬了起来,心都抽紧了。
一个戴一年级学生帽的小个子把头探了进来,喊道:“布莱索博士叫你到拉布厅去,他要见你。”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个清楚,他拔腿就跑了,他得在打最后一次钟之前赶到餐厅。他跑得飞快,脚步声震得门厅轰轰响。
在诺顿先生的门前,我停住脚步,握住门上的把手,默默地祈祷。
“进来,年轻人,”他听到我在敲门,叫道。他刚换了内衣,灯光之下,一头白发犹如银丝。额上已经敷了一块纱布。室内只有他一个人。
“对不起,先生,”我抱歉地说,“可有人通知我布莱索博士要在这儿见我……”
“没错,”他说,“只是布莱索博士有事先走了,晚祷以后你可以到他办公室找他。”
“谢谢您,先生,”说罢,我转身要走。他站在我背后,清了清喉咙。“年轻人……”
我满怀希望地连忙掉过头来。
“年轻人,我已经跟布莱索博士说明白了,你没有什么过错。我相信他已经清楚了。”
我感到如释重负,以致我直愣愣地看了他好一会。我的眼睛模糊了,站在我前面的是满头银丝、一身素服的圣尼古拉斯。
“我确实十分感激您,先生,”我终于迸出了这么一句话。
他静静地打量着我,眼睛稍稍眯了起来。
“今晚您用得着我吗,先生?”我问。
“用不着了,我不需要车子了。由于事务繁忙,我得提前离开。今晚我就走了。”
“我可以送您上车站,先生,”我还抱着一线希望。
“谢谢,布莱索博士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我失望地“哦”了一声。我本指望替他开车到周末,那样就可能挽回他对我的好感。现在我再也没有机会了。
“好,祝您旅途愉快,先生,”我说。
“谢谢,”他说,忽然露出了一丝笑容。
“也许您下次来的时候,我能回答您下午提出的某些问题。”
“问题?”他眼睛又眯了起来。
“是的,先生,就是关于您的命运的……”我说。
“啊,对,对,”他说。
“我还准备读爱默生的著作……”
“很好。自食其力是极为可贵的美德。希望你能对我的命运有所贡献,我将拭目以待。”他朝门口指了指。“别忘了去见布莱索博士。”
我走时心里有点坦然了,可是还没有完全放心。我还得去见布莱索博士。我还得到小教堂参加晚祷。
第五章
晚祷钟响了,我夹在一群群学生当中,慢慢地穿过了校园。时近黄昏,十分恬静,人们边走边嘁喳低语。我记得,拱形的毛玻璃窗被灯光照得黄灿灿的,向枝叶遮盖的砂砾小道和便道上投下了花边状的侧影。夜幕将临,我们信步走去,丁香、忍冬和马鞭草的阵阵清香和春天带来的一片葱绿叫人心烦意乱。我记起,一阵突发的爽朗的笑声,洋溢着欢乐的笑声,轻快地飘过了大地回春后的草坪,余音在远方缭绕——流畅,自然,其中银铃般的女声,十分清脆嘹亮,之后这笑声戛然而止,仿佛是给钟声震荡的肃穆气氛无可挽回地一下扼杀了。当!当!当!周围只听得步履端庄的悄悄脚步声,那是有人从散落在四处的住房里离开游廊往便道走来,过了便道,又上了柏油车道。车道两旁是粉刷得雪白的碑石,对于默默地往教堂走去的信男信女,有着难以捉摸的寓意。来宾已在教堂等候。我们并非带着虔敬礼拜的神往,倒是怀着审时度势的心绪往教堂走去。此时此地,暮色渐浓,湛蓝色的天幕下面雨燕盘旋,飞蛾穿梭,而教堂背后,月亮血红,就像西斜的落日。月光没有照亮蝙蝠啾啾鸣叫的黄昏,蟋蟀、夜鸱活动的夜晚,却全部倾注在我们汇集的地方。我们缓缓地往前走,动作呆板,手足僵硬,缄口不语,即便是呆在暗处,也好像是在众目睽睽之下,而月亮就像白人那充血的眼睛。
我带着前途未卜的心情朝前走,一举一动比别人更加拘谨。教堂的钟声震撼到我翻腾的内心深处,使人感到末日就要来临。我还记得,那教堂的屋面倾斜而下,屋檐既宽又低,颜色血红,就像刚刚升起的月亮,拔地而起;那教堂爬满了常青藤,
